可是段寒宵,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做了太久的假,所以對于和你接吻這件事,我本就不陌生,甚至早已習以為常。
但我要怎麼跟這自大狂解釋這事呢?
我能說「哈哈,你可能不知道,我是重生過來的。重生之前,為了追其他男生,我刻意接近你,和你為男朋友。所以和你接吻這件事,對我來說本就不算什麼」嗎?
不能!說完的當下,我怕不是要被送進神病院。
「然后呢?」
「什麼?」
「你把這事拆穿,是想要我什麼反應?或者說你想好要給我什麼回應了嗎?」
段寒宵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地和他談論此事,耳郭剛褪下的緋重新又蔓延了上來。
空氣中有一瞬的靜默。晚風吹過,我冷得打了個哆嗦。
這里離宿舍并不遠,只有幾步的距離。
我準備小跑著回寢室,一件外套忽然兜頭將我罩住。
要不是這外套太過扎眼,辨識度太高,讓我一眼就認出是誰的,我肯定會毫不猶豫一腳照他下面踹過去,好讓他知道襲本小姐的后果。
我從外套里鉆出來,正要發火,段寒宵卻手了我的腦袋,笑得一臉寵溺。
「作為你這麼坦誠的獎勵,小爺我就勉為其難、為民除害,收了你吧!」
我瞳孔劇震。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6
我披著火紅外套,十分招搖地回了宿舍。
剛到樓下,就被人攔住了。
「宋瀟瀟,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璟堯的臉很不好看,氣急敗壞的。
他這是要我解釋電影票的事了!
笑話!這電影票買的不正合他意嗎?
要不是我,他能有機會和校花花前月下嗎?
他這樣興師問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紅杏出墻,將他給綠了呢!
作為一朵聽話的小白花,我可不能發火。
我一撇,眼淚開始在眼眶打架,委委屈屈說:「嚶嚶嚶,人家給錯票了嘛~」
我看著他周一抖,白皙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別過腦袋。
「知道了,那你下次可要注意一點,別再給錯了。」
明明開心得要,卻仿佛多為我著想似的,虛偽!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江璟堯滿意地看了我一眼,轉走了幾步,想到什麼,又折返回來,語重心長地說:「以后別再穿他的服,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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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嚯!好家伙!自己不要,也不要別人要!
我沒有應他,因為已經晚了。那小子早就單方面宣布我是他朋友了。
可他似乎并不在意,似乎很篤定我一定會聽他的話。
見江璟堯走了,我披著火紅外套,繼續招搖地上了樓。
他不是不爽我穿段寒宵的外套嗎?不是擔心段寒宵染指我嗎?
哈哈,我就偏要這麼做!
對待仇人是什麼態度?就是他不快樂,我就快樂!
7
第二天一大早,鬧鐘一響,我從床上醒來,屁顛屁顛地跑下樓。
段寒宵果然就在樓下等著。
冬的早晨有些冷。他似乎剛洗了頭,發一縷一縷全都結了冰,耳朵也凍得通紅。
他冷得直脖子,捧著手心哈著氣,不停地跺著腳。
我的心中忽然涌上一難言的酸,小跑過去,將手中紙袋遞給他。
「你傻不傻,怎麼來得這麼早!」
段寒宵見我這麼早來,很是詫異。
待看清紙袋里裝的是他的紅外套和一條手工紅圍巾后,眼眶一紅,一把將我拽進懷里。
「小爺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不僅和小爺我心有靈犀,還懂得心疼小爺。」
我笑著摟了摟他,心想,這哪里是心有靈犀,我不過是提前預知。
前世和他談時,他就這樣。
不管我什麼時間下樓,也不管天氣是刮風還是下雨,出宿舍樓的第一眼總能看到他。
我問他:「你為什麼總來這麼早?」
他回我:「因為小爺要讓你睜眼看到的第一個男人是小爺。」
那時我心中有人,只笑他油舌。對他早來的行為雖然多有些,卻從來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如今隔著單薄衫,卻仍然能夠嗅到從他上撲面而來的冷冽氣息。
段寒宵來得遠比宿舍開門時間還要早。
我從袋中取出紅圍巾替他系上。
「走啦,去吃飯!」
8
排隊打飯的時候,段寒宵站在我前面。
他似乎從沒收到過圍巾,側著腦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寶貝,你這圍巾織得可真好,我很喜歡。」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你想多了,真不是我織的。
到段寒宵,打飯師傅問他:「同學,你是回民嗎?」
我不由自主替他作答:「他是回民,但是他吃豬。叔,西紅柿炒蛋、紅燒、糖醋里脊和辣子丁,麻煩給他打這四樣菜,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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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寒宵目瞪口呆地接過餐盤,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直到尋到合適位置坐下,都沒有緩過神來。
我將辣子丁里的辣椒和花椒幫他挑出來,又將餐盤里唯一的羊串放他餐盤。
作練到連我自己都忍不住為我鼓掌!
「寶貝~」
段寒宵突然湊近,朝我眨了眨眼。
「你是不是……」
他蹙著眉頭,假裝思索的樣子,弄得我有些張。
「有屁快放!」
「是不是暗我很久,早就想做我朋友了,所以對我的喜好了如指掌,連帶著做這些事都這麼的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