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可能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尷尬的場面吧。
我媽沒和我打招呼，突然帶著個男人來學校找我。
那是2005年，我剛上大一。
沒做任何介紹，但飯桌上兩人的那點曖昧，都要溢出來了。
我無比尷尬，怔怔地坐著，食不知味，弄不明白我媽的用意何在。
我媽走后，我給打電話，問到底怎麼回事？
說，你都上大學了，難道還看不明白嗎？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
其實是我不肯對自己承認，我媽有了人。
我也想不明白，我爸和我媽怎麼就走到這一步。
2
時間回到1984年，我爸和我媽相遇。
倆人是同事。一見鐘，陷熱。
到濃，山盟海誓，一個非君不嫁，一個非妾不娶。
自由看起來很浪漫，談婚論嫁時卻卡了殼。
爺爺是政府員，在小城頗有威。
我爸高中畢業后進了工廠，一路升職，進修上了大學后更是前途無量。
而我媽，出生農村，家境貧寒，費勁千辛萬苦才在廠里的車間覓得一份工作。
爺爺打心眼里看不起我媽，覺得高攀了。
為了阻止他們在一起，爺爺強迫我爸去相親。
我媽來家里獻殷勤，爺爺也不理睬。
但我爸得執著，不顧家里反對，堅持要和我媽在一起。
爺爺拿我爸沒辦法，就把怨氣都撒在我媽上，沒刁難我媽。
拖了半年多，我媽有了孕。爺爺礙于面子，只能同意了。
1985年3月，萬萌生之時，我爸我媽，帶著肚子里的我，終于走進了婚姻的城堡。
3
這場對抗，看起來是我媽贏了。
可是，苦盡了甘卻沒有來。婚姻像是涂了巧克力的面包，只有外面的一層甜香濃。
我媽心里有結，總覺得爺爺看不起。
家里飯做了，我媽覺得是故意不想讓吃飯。爺爺說話重了，我媽覺得是有意含沙影說給聽。
融不進這個家。于是對爺爺也始終冷冰冰。
爺爺被迫接這個兒媳婦，心里本來就不舒服，見我媽這種態度，言語里多有抱怨。
同在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家里常常劍拔弩張。
我有兩個姑姑，都已經嫁人。因為離得近，常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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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們沒有主和我媽打招呼，我媽就會說大家看不起，不尊重。
和姑姑飯后出去散步，我媽斷定是在說的壞話。
當然，那時我還小，這些我都是后來聽他們吵架時翻出來的。
總而言之，我媽覺得所有人都看不起。
過得不快樂。
在這樣的家庭氛圍里，我媽的格缺陷逐漸暴。
4
我媽是那種心里不藏事的人。
有氣就必須撒出來，從不憋在肚子里。
于是我爸就了的出氣筒。
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我爸上，故意和我爸吵架，而且吵著吵著就打起來。
每次都是我媽先手，拽著我爸的頭發打我爸，扇我爸耳。
我爸剛開始還保持紳士風度，一直忍讓，后來被打疼了，也開始還手。
我媽畢竟是個人，最后吃虧的還是。
但從來不長記。
打不過我爸，就開始坐地上哭。一天一夜不吃飯，著我爸妥協。直到我爸承認錯誤并向道歉，才肯罷休。
家里鳴狗跳，烏煙瘴氣。
一開始，爺爺也去勸架，但場面太混，他們常常被誤傷到。后來索不管了。
每次吵完架，他倆都鬧著要離婚。
也去過很多次民政局，但很快又回來了。
那時的他們，終究還是有，沒法徹底分開吧。
5
后來，我長大了，爸媽搬了家，和爺爺分開住了。
矛盾似乎了些，可吵架已經為兩人相的常態，改不掉。
也因為我一天天長大，有了更多爭吵的理由。
我媽，給我報了很多補習班。一旦我考試沒考好，就覺得錢白花了，朝死里打我。
我爸心疼我，替我說句話，我媽就立馬把戰火轉移到他那，兩人鬧得不可開。
有一次我考試退步，我媽用針把我的背和屁打得都是印子。我去上課，坐在木凳子上，疼得直哭。
我爸出差回來看到我上的傷口，當時就哭了。
也因此，他們大吵一架。
這個家，好像就沒有過安寧的日子。
剛開始，我看著他們鬧，嚇得瑟瑟發抖。后來，我漸漸麻木。把自己關進房間，默默流淚。
我努力讓自己懂事聽話，想借此換取家里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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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多事，并不是小小的我能夠阻擋的。
6
是我讀初中那年，我爸職務晉升，了單位一把手。
他本就一表人才，升職后更是有很多人投懷送抱。
我爸不是柳下惠，沒能經住。加上我媽那又不是溫鄉，他的天平很快傾斜了。
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爸開始頻繁出差，找各種借口不在家。
我媽很敏，很快就覺察到不對勁，以最快的速度鎖定了可疑目標，大鬧一場。
還把我爸在醫院的病檢查結果公之于眾，讓家人朋友都知道我爸生活不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