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他們的戰爭近乎白熱化,家里能摔的東西全都摔了。
狂風暴雨下,我不敢說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后來,爸爸當著全家人的面認錯做保證。
但這種事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呢。我媽常揪著不放,輒就像瘋子一樣撒潑。
而且還轉變了戰。
知道自己打不過我爸,就讓我跪在我爸面前,我爸就范。
我爸如果不認錯,就讓我一直跪著,扇自己耳。直到我爸服,我才能去睡覺。
那真是無比晦暗的一段時,城市好像沒有春天,我的家里也沒有晴天。
我每天盼著他倆離婚,但他們就是吵不散,分不開。
7
時間到了2001年,周圍的一些朋友下海做生意賺了錢。
我爸我媽有點眼紅。
于是提前辦了退,開了一個加工廠。廠子中等規模,六十多個員工。
最初兩人齊心協力賺錢,生意還不錯。但時常因為意見不統一,吵架依然是主旋律。
都說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我爸再次有了外遇。
他吸取上一次的教訓,做得小心且蔽。但他還是低估了我媽。
我媽發現不對勁后,開始布下天羅地網,等他落網。
2002年元旦,我爸說廠里要值班,早早出去了。
不一會,我媽就去廠里查崗。
而我爸,當時正在一個職工家里。
職工未婚,房子是我爸租的,家電也是我爸買的。
這一次,我媽打怪的技也升級了。除了吵鬧,還找了一幫人打小三。
后來,職工跪著求我媽放過。我媽退了房子,賣了家,還讓小三把我爸花在上的錢全還了出來。
我爸本來只是玩玩,并沒有想要殃及家庭。
經歷了N次大戰后,我爸可能累了,也就消停了。
他收了心,不再拈花惹草。我媽很長時間都沒發現蛛馬跡。
我暗暗松了口氣,盼轉多云,過幾天安生日子。
8
但終究只是妄想。
都說家和才能萬事興,我爸我媽的注意力都放在吵架上,哪有心思經營生意。
不久后,廠子倒閉了,還欠了一大筆外債。
我媽對我爸出軌的事一直耿耿于懷,生意失敗后看我爸更加不順眼。
想離婚,讓我爸給一筆錢作為補償,可我爸本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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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年邁,為了便于照顧,也搬來和我們一起住了。
我媽的脾氣越來越大,像個火藥庫,一點就著。
每個人都提心吊膽小心翼翼,生怕惹到后,又是一場腥風雨。
2005年,我去省城長沙讀大學。
終于不用整日于水深火熱中,沒人知道我心里暗藏的雀躍。
可沒想到的是,我媽竟然也有了人。還直接帶那個男人來找我。
我用了一天的時間來接這件事,然后給我媽打了很多電話,勸懸崖勒馬迷途知返。
可我媽理直氣壯地說,你爸可以花天酒地,我為什麼不可以?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這都是他之前欠我的。等我玩夠了再說吧,你先替我保。
那一年,我還不到20歲。
我爸有過外遇,我媽也來玩婚外,還讓我保,我的三觀盡毀。
這一生,我還要拿什麼相信呢。
他們永遠不知道,這對一個孩子的傷害有多大。就像我媽,其實也是原生家庭的害者。
我的姥爺,有點老實,贅到姥姥家。而姥姥格強勢,在家說一不二,一言不合對姥爺和孩子非打即罵。
這樣的長環境里,我媽兄弟姐妹五個都養了這種格。常常撒潑打滾,通過吵鬧達到自己的目的。
不幸的年,需要一生去治愈。
我媽沒能自我治愈,把這樣的影響帶進了婚姻,用在了自己丈夫和孩子上,把我爸越越遠,讓我也將近窒息。
然后,又誤迷途,試圖用出軌,來報復我爸的出軌。
9
而我,到底沒有守住我媽的。
那時已經是2007年年初了。
那天,我媽在廚房做飯,不知怎麼突然發了火。
把鍋碗瓢盆都摔了,嚷著我為什麼要伺候你們一大家人,像個奴隸一樣?
年邁的爺爺坐在客廳不敢吭聲。
我和我爸見狀,趕去廚房幫忙。我媽不依不饒,抓起鞋子就往我爸的頭上打。
我爸躲開,還是不松手。
我看著我爸紅腫的額頭,實在有些心疼,我幾乎是口而出,媽,你再這樣,我就把你的丑事說出來。
那一刻,連空氣都安靜了。
然后我爸還有爺爺都來追問,到底是什麼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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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不再是。
我爸的尊嚴到踐踏,半是憤怒半是恥辱,他哭得撕心裂肺。
爺爺更是覺得有辱門風,把媽媽趕出了家。
因為事敗,我媽的人選擇了回歸家庭。
我媽把一切的錯誤都歸咎于我,從此對我恨之骨。
10
僵持了一個多月,我爸最終選擇了原諒。
之前他自己犯過錯,有些理虧。加上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想著將就著過吧。
我以為,我媽會停止折騰。
但不久后,我媽又認識了一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