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一閑,便趕去果園幫忙了。周秋云每天早出晚歸的,也實在是辛苦。
阿忠走到果園一看,心都涼了:這個季節,梢都應該掰完了才對,可周秋云掰了還不到一半呢。
春梢不打理好,就會影響果子質量。
周秋云說已經很多年沒下地干農活了,這突然干起來吃力的。周秋云干活的每一個環節,都會比別人慢。
想著也是很久沒干家農活了,把這些事都給,確實也是讓為難。
阿忠沒辦法,只得放下外頭的事來果園干活,畢竟農活這個事,季節不等人。在阿忠的全力搶救下,總算是沒有錯過農活的最佳季節。
到了秋天,梨子全部出售完畢。阿忠盤算了下,這大半年來的收,并沒有比他一個人干活的時候多,主要是他留在果園的時間太多了,耽誤了他外面的很多生意。
周秋云覺得不好意思的,有些自責。
阿忠安沒事,周秋云剛剛開始做,很多流程都不悉,來年就好了。
為了讓阿忠多騰出些時間去運木材,秋收后,周秋云一個人承擔了果園后續的雜事。
反正,還有一個漫長的冬天呢,剪枝這些的不著急,自己一個人慢慢弄就好了。
趕在臘月之前,周秋云把果園的雜事也忙完了。因為周秋云的全力赴出,阿忠又能全力搞運輸了。
年底再盤算,總收比頭一年多了不。
05
翌年,阿忠把果園全權托付給了周秋云。
有了之前的經驗,周秋云也有信心一個人可以干好。
可周秋云還是太高估自己了,冬天能干下來,是因為農活不趕。春天,完全就不一樣了,春天暖和,農事節奏太快了,的速度跟不上去。
沒有辦法,周秋云只能跟阿忠明說,省得他蒙在鼓里耽誤了季節。
“你怎麼就不能速度放快一點呢?這又不是做紉,不需要那麼細。”阿忠不滿。
阿忠倒也是說到點子上,做了幾十年手工的周秋云,真的是習慣了無論做什麼事,都會去摳細節。哪怕是種果樹這樣的活,也忍不住做得特別細致,所以,導致干活的速度特別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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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耽誤農活,阿忠不得不又大把大把時間泡在果園里了。
村里有些男人在外打工去了,家里的農活就給了人。那些人看到周秋云有阿忠幫忙,就嫉妒了,故意在阿忠面前酸言酸語。
意思是還是周秋云得寵,們這些結發妻子還比上人家一個二婚的。之前梅子在世的時候,那可是啥啥都是自己干。梅子之所以猝死,還不是因為太累造的。
聽的多了,阿忠也心煩。
之前這些事他都是給前妻做的,從來不用他心。同樣是人,為啥周秋云就那麼不行呢?
阿忠對周秋云的抱怨一多,周秋云也窩著一肚子火。是沒有阿忠的前妻干活麻利,但不也每天都在努力麼?
更讓周秋云窩火的是阿忠的態度一變,他的兒子兒媳婦對周秋云的態度明顯也就變了,尤其是兒媳婦在周秋云面前說話也開始怪氣了。
明明周秋云也聽說兒媳婦和前婆婆的關系也并不好,梅子嫌棄兒媳婦個子矮,不同意那門婚事,兒媳婦便耿耿于懷。
后來,梅子死了,兒媳婦才順利嫁給兒子的。
周秋云想著兒子兒媳回家得,每次回來都把他們像神一樣供著。沒想到人家倒是本不把放眼里,還有事沒事找茬。
各種七八糟的的糾紛一上來,周秋云和阿忠倆口子的爭吵越來越多。吵到后來,周秋云也不怎麼和阿忠吵了,消極怠工來反抗。
阿忠自然也有對付周秋云的辦法,他給周秋云手上的錢越來越,有時甚至都不夠生活開銷了。
周秋云越來越失,冬天的時候,寧愿在家里剪紙玩也不去打理果園。
“你天天在家剪這破玩意兒能當飯吃?”阿忠憤怒道。
一個家庭,人心散了,日子注定也就過不長久。
最后,周秋云和阿忠離婚了,是阿忠提的,他不需要一個老婆,還需要一個能好好干活的老婆。
顯然周秋云不夠合格。
06
再見阿忠,是三年后的秋天。
那天,周秋云從超市買東西回來走到家門口,剛好遇上阿忠在敲隔壁家的門。
“你怎麼在這?”倆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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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這呢。”周秋云先回答。
“你住這兒?”阿忠的語氣里滿是疑。
也怪不得阿忠疑,周秋云住的這是縣城最好的小區,怎麼住得起呢?
“我剛才在超市遇見隔壁老陳和他老婆了,要不你來我家先坐一會?他們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周秋云已經打開了門,阿忠再不進去就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
阿忠進了周秋云的家,客廳里掛了一幅傲雪開放的紅梅剪紙,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周秋云的手。再打量一下整個屋子,桌子上、茶幾上,到堆著的也是各種剪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