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老葛又一次跟文珍提了離婚。
說起來已經數不清是第多次了,兩人結婚初期就過得不太好,文珍是葛媽看中的,婆媳關系好了,夫妻關系卻一直平平,哪怕生下兒后,兩人間也依舊是不冷不熱的。
早先時候吧,還這麼磕磕絆絆過下來了,后來文珍產后就不太好,兒也沒人帶,那工作也沒了。
老葛狠狠心也把工作辭了,跟朋友開礦做石灰生意,那會對小礦廠監管得不嚴,他腦子算靈活,加上能說會道,生意因此就做起來了。
上有了兩錢,應酬多了,見的各人也多了起來,邊也不乏有人湊了過來,于是幾乎順理章地,老葛對文珍更加不滿了。
文珍是個笨的人,脾氣也有點拗,你老葛不待見我,那我也懶得搭理你,不過是個傳統的人,多覺得離婚不太好聽,加上葛媽把當親閨一樣,也舍不得。
再說了,老葛跟是針尖對上麥芒了,可對兒那絕對沒話說,這要是一離,帶走兒,誰來當爸都不如老葛強,可不帶走,那不等于挖了心窩子麼。
所以老葛提離婚時,不同意,兩人就這麼含糊著過。
02
兩年后,老葛有了一個人,用他自己的說法是,他是了真格的,他想跟那個人過日子。
但文珍那個時候了個手,差得厲害,離了婚,靠啥養活自己?
沒想到,那人想了個餿主意,找了個男人去接近文珍,故意討好著文珍,讓在老葛那兒了多委屈,他就給多關心。
想的是,要是文珍對別的男人心了,說不定就會同意跟老葛離婚了,再不然,也可以住出軌的把柄離。
但文珍沒上當,老葛自己屁不干凈,可沒那工夫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后來還被發現是那個人出的鬼主意。
文珍很生氣,這個正房老婆做得夠窩囊了,只要老葛沒把家和兒扔了,他在外頭那些花花腸子全當沒看見,可竟然出了這麼齷齪主意自己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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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才不如的愿!
不過,經過這事兒,文珍也想通了,自己跟老葛是真過不下去了,但一來不想便宜了外頭那個人,二來,那天試探了兒一句,反應很激烈,為了兒著想,就算跟老葛再不和,面上也得維持下去。
于是,跟老葛商量好了,等兒年了,兩人就去辦離婚,文珍還退了一步,說將來他掙了錢,也不要了,讓他給外頭的人,不過,小三的名頭,還是好好地戴著吧!
只是沒想到,不過區區兩三年,老葛的生意就不行了,他那個礦由于安全和環保措施都不到位,被罰了。
更要命的是,有次礦里出了事兒,傷了幾個礦工,要賠一大筆錢,合伙的那個朋友收了賬之后把錢卷跑了,余下的一大爛攤子全丟給了老葛。
人一急就容易辦錯事兒,他想借錢東山再起,可沒想到越挖越大,討債的都打上門了。
03
葛媽哪見過那陣仗,當場就暈了過去,文珍也不顧得罵老葛了,急忙把人送去醫院,掏遍了口袋,又是求爺爺告的,才把人搶救了回來。
回到家,屋里像被打劫過一樣糟糟的,老葛窩在角落里像條喪家犬似的著煙。
文珍懶得理他,開始收拾屋子,不一會兒,聽到他沉悶的哭聲,想說兩句啥,一個電話又把話頭打住了。
老葛接完電話后就出去了,兩天后才回來,一回來,他又對文珍提了離婚。
這一次,他不再咄咄人,也不再一臉嫌棄不耐煩,他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地說:“我們離婚吧。 ”
那話,只剩下無限的疲倦和一腔……無可奈何的孤勇。
文珍跟他雖然不好,但畢竟一起生活了十來年,了解他的子,那個語氣里,分明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了。
文珍試探地問了一句:“呢? ”
老葛沒正面回答,生地將話題扯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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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文珍稍一打聽就知道了。
那個人不要他了,原本,都已經懷孕了,結果生生把孩子打掉了,那天老葛接的電話就是打來的,他跑過去想制止,卻被人哭著罵了一通。
人吧,要說,肯定跟老葛有那麼一點兒,要不然明知道自己頂著個小三名頭,也跟了他這麼些年。
但,人都是現實的,之前老葛還是葛老板,出有錢有面兒的,跟著他哪怕是個小三也有利可圖,生個私生子都愿意,可現在他落魄如狗,還有一屁爛賬。
人也去打聽過,將來私礦只會越來越難,換句話說,老葛東山再起的可能很小。
權衡利弊之下,人選擇了放棄。
雖然老葛沒明說,但文珍知道,他肯定是傷了心的,自從自己跟他協議等兒年了離婚后,他算是一門心思只帶著那個人了,誰想到呢……
一個你鮮時靠過來的人,看到的,愿意接的,也僅限于你鮮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