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頭看見我媽手背青筋暴起,想起說的「和氣」。
哦豁,這把高端局。
看還能忍多久。
05
度假酒店在隔壁 S 市,一進酒店,工作人員就沒收了所有嘉賓的手機。
除了我們和陸曉婷是從 C 市趕過來之外,還有其他三組嘉賓分別從不同城市過來錄制。
其中有位歌壇天后,丈夫是日本人,聽說兒子剛從日本留學回來,格向。
而這次節目其他四組嘉賓的藏任務,就是幫助已經改名為真田由子的歌后的兒子,讓他走出自閉癥,獎勵是明年運會的鳥巢明星特邀前排觀禮券。
我媽喜歡看游泳帥哥,為了爭取前排,拍著我的肩膀說:
「你是社牛,這個任務給你了。」
于是剛踏酒店,在看見那個穿著熨帖整潔的 DK 制服的年時,我就學著我爸那個商似的笑容主打招呼:
「你好啊,你什麼名字?」
陸曉婷剛才已經和他搭過話了,但對方連一個余都懶得給。
秉持著「因為自己淋過雨,就要把別人的傘撕爛」的信念,走過來用楚楚可憐的語氣冷嘲熱諷我:
「念念,有希心理很脆弱的,不理你一定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為難他,更不要欺負他,我們這可是在直播呀。」
話音剛落,彈幕果然刷屏:
「小婷真的很善良很好啊,不搞雌競那一套,就算對方欺負過,也好心提醒了。」
「沈念念這個暴力不會真的欺負真田有希吧?」
「我丟,那豈不是丟人丟到國外去了!」
06
我自以為笑得還算燦爛,誰知真田有希連屁蹲都沒挪一下,像是個定高僧。
陸曉婷見我吃癟,想笑不敢笑,表憋得很是扭曲。
這時,我媽走過來,纖細的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溫溫地說:
「有希常年在日本生活,或許聽不懂中文呢,念念用日語和他打個招呼呀。」
陸曉婷沒忍住,暴馬腳:「沈念念這個傻……傻得可的同學還會日語嗎?」
我自信地揚起角。
在我媽期待的目中,我輕咳一聲:
「你滴,什麼滴干活,我滴,花姑娘滴,問你滴話,你滴快快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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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
真田有希:「……」
眼看著我還要繼續開口,他忍無可忍開口:「閉吧。」
彈幕飄過一片「哈哈哈哈哈」。
「沈念念是不是缺心眼子啊,太好笑了。」
「司云肯定是想讓兒展示一把外語,好博一點好的,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有一說一,我覺得沒病啊,在我們自己的節目里還需要怎麼討好日本人?」
「就是,陸曉婷剛才那副上趕著結的姿態我反而看不慣。」
一時間,彈幕就著該不該討好真田有希發了激烈的爭吵。
07
等五組嘉賓收拾行李,順便展示好打完廣告后,已經臨近中午。
為了節目效果,開午飯前節目組準備了撕名牌環節。
我看著一眾貴氣端莊、拿腔拿調的明星們,深節目組失策。
要讓這些明星在鏡頭前放下架子,恐怕比登天還難。
節目組把十個人帶到房間,發給我們名牌讓我們互相好后,就宣布比賽開始。
果然,明星媽媽們你搗鼓我一下,我捅咕你一下,毫無斗志。
就在導演鬼迷日眼的時候,我出場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連撕下兩個星和一名兒的名牌后,將魔爪向了陸曉婷媽欣姐。
這人很潑辣,一經發現我的機,腔調也不拿了,把著名牌的后背給陸曉婷,正面對著我滿臉虎視眈眈。
我手極好,左右竄。
欣姐忍無可忍,開始魔法攻擊,雙手一指腳一跺:「退!退!退!」
我:「……」
下一秒,我媽在們后揚起手中名牌:「撕到了。」
08
或許是沒有想到我媽這麼輕易得手。
兩張名牌接連丟失,激起了欣姐母的斗志。
們勢必要奪回名牌,朝我和我媽展開了「婦仇者聯盟」行。
欣姐原本就是個潑辣的子,不需要刻意裝溫。
——參考我。
陸曉婷在學校作威作福橫行霸道慣了,上午裝了會兒小綠茶渾難,瞬間破防卸下偽裝。
——參考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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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撕名牌大戰就演變撕大戰,雙方撕得難舍難分,欣姐母更是撕紅了眼。
諸如「我×你媽的」「你個小×種」「看我弄×你」等等話從們里出來,簡直讓另外三組嘉賓目瞪口呆。
比現場更激烈的是直播間彈幕:
「我沒看錯吧,欣姐這麼猛就算了,陸曉婷這是什麼鬼?」
「沈念念這麼過分,誰不急眼啊?這不是很正常?」
「你們看沈念念,對陸曉婷母像是逗狗似的,自己卻半點兒沒事,還趁撕了兩張名牌哎。」
「說真的這個暴力的手是真不錯。」
「好淡定啊,全程一句臟話沒說,我有點黑轉了怎麼辦?」
「樓上的喜歡暴力?也不怕自己以后被校園暴力?」
「……」
09
這場戰爭終止于陸曉婷的鞋子被我拔下來順手一甩,結果甩到了真田有希的腦袋上。
他臉綠得發黑,用標準普通話說:「夠了。」
接著,把那雙鞋子狠狠扔出十幾米遠,滿臉晦氣地轉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