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些怔愣,「……你還真要娶我啊?」
「君子一諾千金,不行謊事。」
「師……不,行淵,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我干地對他這樣說道。
沈行淵低聲笑了:「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我:「……」
總覺沈行淵魔之后人設更加崩壞了?
怎麼又走了霸道總裁的路線?
不管我怎麼苦口婆心勸他,他都不為所,犟得不行。
我沒了辦法,眼睜睜看著大婚之日到來。
嫁火紅,擺上銹了只金的凰,我穿上它走去了大殿,沈行淵站在至高等我,向我出了手。
我糾結半晌,還是將手放了上去。
不管了,嫁都嫁了!
沈行淵笑意地面對著我,端起了酒杯,湊在我耳邊輕聲說。
「其實我有時候也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他的話讓我眉心一跳。
「我總是在無休止的修行歷練中,心里只有一個信念,就是守護門派,像是一個空的載。」
「但是你來了。」沈行淵眼神澄澈,笑容幾乎將我迷醉,「我才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可以隨自己的心意而,我不再是那個人們口口相傳的劍仙,我只是沈行淵。」
「你……」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在我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我是為你而活過來。」
我面無表地后退一步,「但這不是你躺平的理由,你以為說了這麼多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當咸魚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沈行淵:「……」
10.
沈行淵說的那番話,說沒有,那是假話,但是我注定不可能給他什麼希,因為我不屬于這里,我遲早會離開。
如今修煉已經陷瓶頸,速則不達,我將心態調整了一些,有突破桎梏的跡象。
沈行淵當上魔王之后,并沒有像前任魔王那樣急著去擴張領土稱霸三界,反而整日在魔宮里,欺負龍寶,欺負我。
我譏諷他好歹是個魔王,連自己的領土都不去巡視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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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老實實搖頭,「人太多了,我害怕。」
就算魔了,有些特質依舊沒有改變。
這日我抱著龍寶在魔宮里睡午覺時,一陣地山搖,我睡眼惺忪地坐起來,「地震了?」
龍寶迷迷糊糊地甩了甩頭,「不知道。」
但這里是魔界,怎麼可能會地震?
我直覺出了什麼問題,連忙跑去震最大的地方查看。
各門各派的修真者穿著不同的道袍,齊齊組了一個巨大的陣法,而被困在中心的則是沈行淵。
我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他們這是來討伐魔王來了。
原著沈行淵魔之后自請剝離心魔,被關押在極寒之獄中,因意志堅定,在那里磋磨了一段時間就功飛升,本沒來得及做魔王,如今劇被改,討伐的魔王從姚奇變了他。
我環視一周,宗派大比時能點得上名號的人都在此地。
除了蒼山派,一個人都沒來。
沈行淵被這陣法困縛得不能彈,制得極狠,生生吐出一口來,我來不及思索,沖進了法陣,用九藤鞭劈出一條路來。
龍寶站在外面焦急地我,「媽媽!里面危險!」
「你既是蒼山派弟子,為何要為虎作倀,要幫助魔族人!」
有人這樣大喊道。
我冷著臉不去理會,這世道大義凜然之人數不勝數,站著說話不腰疼,滿口仁義道德的人,最是吃人心,喝人。
「沈行淵,你沒事吧?」我突破了重圍,來到他邊,沒想到他們加強了威,我一個沒撐住,撲進了他的懷里。
沈行淵低低笑出了聲,「這回,可是你自己投懷送抱的。」
我白了他一眼,心底里瘋狂回憶姚奇究竟是如何破了這陣法的。
但是想著想著,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我記起來了!
姚奇本沒有破開法陣,他以為引,碎了,才堪堪保住神魂,逃竄數年,最終消散于天地間。
這本就是無解之陣!
但……也不算真的無解,只是若要破開這陣法,必定是要一人破碎掉,來換取另一個人的生路。
我的手上了沈行淵的臉,「如果說我們之中只有一人能出去,你愿意為了我犧牲嗎?」
沈行淵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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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辦法出去,對嗎?」
我也點了頭。
他是主角,他是氣運之子,絕不可能死在這里,也許還會因此獲得大機緣。
但是……
我在重重威之下一把推開了他,沈行淵臉上出明顯的錯愕,我朝他笑了起來。
「師兄,如果有一日你飛升了,記得送我回家。」
這是小說啊。
我不是主角,我必定會死在他的前面,哪怕是飛升可以踏破虛空,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如果我一直回不去呢?
這修真界輒幾百上千年,若我回去之后家人已一坯黃土,那又該如何?
他活著,比我活著更有價值。
我默念出姚奇的口訣,雙手合十,指作訣。
「以神魂為引,渡仁者生,棄者——死!」
碎裂的瞬間,我能清晰地覺到世界仿佛停止了,龍寶和沈行淵撕心裂肺地喊著我的名字,我覺到了解。
我慢慢閉上了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