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辦公室的一瞬,我長舒一口氣。
「嘉姐?怎麼樣,你們班主任沒為難你吧?」
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突然出現。
我仔細認了認,才發現這應該是我昨天的小弟之一。
注意到我旁邊的江知斐,他瞬間警惕起來,擋在了我和江知斐中間,語氣兇狠:「是不是你去告,故意害嘉姐的!?」
江知斐神冷淡,半個字都沒說,直接越過他往前走。
「哎?你——」
眼看這小子要發飆,我連忙一把拉住他。
「蘇!別說話!」
你得罪的可是未來分分鐘能弄死我的大佬啊!
你耍威風爽了,回頭江知斐不全記在我頭上?!
蘇將信將疑,但看我這麼說了,也就沒繼續,撓撓頭,又笑嘻嘻遞過來一杯茶。
「嘉姐,你的最!芋泥波波茶!」
我接過來:「謝了。」
蘇又問道:「哎,嘉姐,晚上約了臺球室,去嗎?」
我猶豫了下。
其實我本是不愿意去的,畢竟我不是真的程嘉,但這一夜之間要是變化太大,也免不了被人懷疑。
江知斐忽然回頭,往這邊看了眼。
我靈機一。
「去什麼去?我晚上還有正事兒呢。」
蘇奇怪道:「什麼正事兒?」
我喝了口茶,慢悠悠開口。
「上晚自習啊。」
蘇目瞪口呆:「不是吧嘉姐?你連課都不上,還上什麼晚自習啊?」
我踹了他一腳。
「你懂什麼!這晚自習比你們重要多了!」
這可是我討好江知斐的大好機會!誰攔我跟誰急!
江知斐收回了視線,像是聽到了,又像是無所謂。
我快步追上去。
「江知斐,今天周五,之前說好的給我輔導功課,你可別忘了啊!」
江知斐沒說話。
想起他右耳失聰,我又湊近確定了一遍:「喂?你可不能反悔啊!」
江知斐終于淡淡頷首。
「嗯。」
5
我和江知斐一起回去以后,班里的氣氛一整天都怪怪的。
他們看看我,再看看江知斐,滿臉寫著八卦。
我無所謂地回到了自己座位——反正躲過一劫,下周不用上臺檢討了,管那麼多呢!
剛坐好,前面的生回頭,一臉關切地問道:「嘉嘉,班主任為什麼喊你過去啊?沒批評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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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緩緩挑眉。
這是程嘉唯一的閨,趙琦。
某種角度來說,跟班這個詞更準確。
趙琦家里條件不好,一家六口在一個小房子里,這種環境造就了自卑的討好型人格。
從高一學,就跟在程嘉邊,給程嘉寫作業,幫偽造假條,為跟老師撒謊打掩護……
可以說,程嘉能「發展」得這麼好,這位功不可沒。
所以程嘉對很是信任。
但事實上,在趙琦看來,自己這些年卻是一直被程嘉榨欺凌的,心里早就記恨不已。
以至于后來選擇背叛了程嘉,還在程嘉被江知斐的人帶走以后,故意將消息傳給了程嘉父母,導致他們路上出車禍亡。
我靜靜看著這張貌似純善關心的臉。
「你怎麼知道是要批評我的?」
趙琦一怔,眼中劃過一抹慌:「沒有,我、我就是這麼隨口一問,就……」
低了聲音。
「昨天你堵江知斐的事,好多人都知道了。」
可不是麼,那還是您告的呢。
我往椅背上一靠,打開書包,開始往外掏書。
「知道又怎麼樣?」
當眾告白的事兒都做了,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差點兒強吻上去,想讓人不知道都難。
趙琦似乎覺到了我的冷淡,識趣地沒再提這事兒,轉而出手來拿我的卷子:
「對了,昨天忘了拿你的卷子走了,我幫你補上吧?下午上課要講的。」
不得不說真的是個聰明人,雖然幫程嘉做事兒,但這種聚眾鬧事的場合,是從來不去的,每次都有借口。
更不用說昨天。
——程嘉死到臨頭才知道,這位好閨,其實也喜歡江知斐。
看到程嘉這麼對江知斐,心里怨憤都來不及。
我轉了下手腕,避開了的作,扭頭扔到了隔了一個過道的江知斐的桌上。
「江知斐,我這卷子還沒寫呢。」
全班都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江知斐也側頭,靜靜看了我一眼。
我沖他抬了抬下:「下午上課要講的。」
三秒后,江知斐把我的卷子放到了他正在看的理書上,開始寫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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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難度的卷子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喝水一樣簡單,我甚至覺得他都沒怎麼思考,只看一眼題目就得出了答案。
趙琦的表前所未有的尷尬。
忍不住問道:「……嘉嘉,你、你怎麼讓他給你寫作業啊?這……」
「你剛才不還問,班主任為什麼我過去麼?」
我沖一笑,意有所指地開口,
「當然是因為——早啊。」
嗤拉——
江知斐作一頓,筆尖在卷子上劃過,留下一道長痕。
6
「程嘉。」
江知斐眉心微蹙,帶著幾分警告。
知道玩兒的有點過火了,我見好就收,沖他一笑:「都是同學,開個玩笑而已嘛!」
反正經過昨天的事之后,我知道江知斐肯定不會再因為這種口頭上的便宜對我怎麼樣。
但凡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我和江知斐絕對不可能早。
澄清名聲的同時,還能順帶噎一下趙琦,一舉兩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