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楊歡出門的第三天,就被楊樂的奪命連環call給了回來。
茶幾上外賣的盒子都快堆小山了,更讓氣憤的是,楊樂竟然讓癱瘓在床的老母親天天吃外賣。
面對的怒氣,楊樂頭也不抬回了一句,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做飯你還出去?你要是孝順就別使喚我!
你楊樂照顧咱媽幾天怎麼了?我照顧了整整三年,有過怨言嗎?我才有事離開了三天,你就催命似的打電話讓我回來,躺在床上的難道不是你媽嗎?
是我媽不假,我這白天上班,一下班就往媽這里跑,我媳婦一個人還要接老大,還要帶老二,下了最后通牒,我再不回去的話,以后就甭想見他們娘仨了,難不你想讓我妻離子散?
妻離子散?這話可不是說給楊歡聽的,這是說給老太太聽的。
在老太太心里,兒子就是天,兒子就是地,有兒子才有家,兒子妻離子散怎麼行呢?
每次吵架吵到這兒,楊歡就氣得說不出話來。不是怕氣著楊樂,是怕氣著老太太。
楊歡橫了楊樂一眼,轉進屋燒水給老太太洗子。
老太太躺在床上不說話,枯樹皮一樣的老臉上爬滿了眼淚。
子癱了,生活不能自理,楊歡豈能不知老太太心里難?可也有自己的不得已,楊樂又毫不愿替分擔一些照顧母親的責任,能怎麼辦?
“都怪我還吊著這一口氣,要是閻王爺早點把我收了,也不至于讓你們姐弟倆吵架!”
又來了,每次都是這樣。楊歡默不作聲,心累,也想安母親,可話到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能說什麼呢?說什麼都沒用。
02
楊歡掀開被子,看到老太太下漉漉的一片。
母親垂淚:“我實在是憋不住了,楊樂……楊樂……”
楊樂是年男人,雖然照顧老太太天經地義,但這種事還是兒更方便些。況且,楊樂每次都來去匆匆,心思本不在老太太這兒。
等楊歡給老太太收拾完,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客廳里哪里還有楊樂的影子。
楊歡拖著疲憊不堪的想去洗個澡,卻聽見后咚的一聲,老太太躺在地上痛苦地😩著,后腦勺還有一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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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歡手忙腳地把老太太送到醫院,醫生說老太太沒啥大事,就是后腦勺磕破了。趁老太太睡著的空當給楊樂撥個電話。
楊樂還沒搭話,他媳婦的聲音先傳進楊歡的耳朵。
楊歡只聽了一句就啪的一聲掛斷電話,都這個時候了,那人首先惦記的是老太太立囑沒有?
著病床上睡的老母親,如果老太太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兒子一家,關心的不是的而是的產,會不會氣得從床上跳起來?
楊樂一大早就攜妻兒上門,這可把老太太給激壞了,一個勁兒地催楊歡下去給的兩個小孫孫買點零食。
楊歡拎著零食進門,楊樂媳婦帶著孩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楊樂正拿著紙讓老太太寫著什麼。
老太太巍巍的手握不住那支掉了幾次的筆,楊樂再次彎腰撿起地上的筆,坐在沙發上的弟媳婦一臉不耐煩地瞪著老太太,把邊的倆孩子往老太太面前推了推。
媽!你這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這倆孩子可都是你的親孫子,你不為別的也得為你這倆親孫子想想。
老太太看到兩孩子,眼睛立馬亮起來,費力的手想去孩子的小臉,孩子卻被兒媳婦拉到后。
“楊樂,我帶孩子下樓氣,小孩子抵抗力差!”
老太太眼中的暗淡了許多。
03
弟媳婦剛出門,楊歡就發了!
“楊樂,咱媽還活著呢!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地立囑?”
“就咱媽的子骨還不知道能堅持幾天,早點立囑能避免將來不必要的麻煩!”楊樂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楊歡恨不得擰開楊樂的腦瓜子,看看這里面裝的什麼玩意兒?
老媽癱瘓這三年,楊樂有多遠躲多遠,他的理由很充分,說孩子小離不開人,護工照顧的不到位,都說閨是媽的小棉襖,所以媽就給楊歡了。
“楊歡,雖說這幾年是你照顧咱媽,可咱媽打心眼里偏向你,當年咱家里的錢可都供你上大學了,你照顧那是你應該的。你現在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不像我老婆孩子一大家子需要我養。”
楊樂每次說這樣的話,楊歡心里就特別難過,多想在這個家,收獲一份屬于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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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父母是雙職工,只準要一個孩子。楊歡出生后,因為想要男孩兒,家里人對外宣稱生個死嬰。
連一口沒吃,就被爸爸連夜送到北方姥姥家,對而言爸爸媽媽只是電話里遙遠的聲音。
這樣的況一直持續到上初三,一直疼的姥姥去世了,才被父母接回城里。
濃重的口音讓在陌生的環境里顯得格格不,小一歲的楊樂對這個突然闖的姐姐很是排斥,用小刀劃爛的校服,撕掉的作業,甚至因為楊歡考了第一名得到獎勵,他卻績倒數挨了爸爸批評后還離家出走,被找回來后揚言這個家有楊歡就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