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知道你是為了照顧我尊嚴,但再這樣耗下去我更沒有了尊嚴,也是對你的不公。所以,讓我來說再見吧。”
我直視著丁浩,他的眼神躲閃著,怯懦地不敢與我對視。半晌才憋出一句話:“小彤,對不起。”
“的事沒有誰對不起誰,也許我還要謝你曾經喜歡過我。只是喜歡上我已經耗盡你全部勇氣,你的確還沒有強大到能陪我走完一生。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是命運跟我們開了個玩笑。分手要快,姿勢要帥。來,祝我們分手快樂!”
我用左手端起酒杯,過去,了丁浩的杯子,一仰脖,一飲而盡。
然后我起,出左臂抱了抱全程都有點不知所措的丁浩,努力給這個分手儀式營造出最后一溫。
我轉邁出幾步時,聽到丁浩在后低低喚了聲“小彤”,那聲音還是猶疑怯懦的。
我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腳步,不再去想丁浩此刻的心,這個男人,從此與我無關了。
就這樣,28歲才第一次遭遇的我,失了。
02
28歲,第一次?這個人一定丑得無敵了。
但事實上,我長得還算漂亮,經營著一間不大不小的室設計工作室,也沒有像狗劇里的主一樣,有個不堪的原生家庭,因而對而卻步。
相反,我生在一個有的家庭,父母恩,更我。
我覺得我生活里什麼都不缺,如果要說缺點什麼,那就只能是,一條右臂。
我從小就淘,五歲那年有一次隨我媽去外婆家玩,鄉下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那麼新鮮。
中午我趁大人都在睡午覺,一個人出去玩,在馬路牙子上橫著一繩子,我就想用它來做鞭子,正好可以趕外婆家的牛。
于是我彎腰用右手去撿,我的手剛一到繩子,整個手臂都麻了,然后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時,發現自己的右臂沒有了。后來才知道,那“繩子”其實是一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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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除了一開始恢復期時的疼痛和短時間的不適應,我并沒到失去右臂對我造多麼大的影響。
我那時畢竟只有五歲,還沒有那麼多的敏、自尊,偶爾有小伙伴嘲笑我只有一只手臂,我直接揮左臂打過去就好了。
其實真打起來,我憑一臂之力自然打不過他們。只是狹路相逢勇者勝,打架也一樣,拼的是勇氣,而不是力氣。
通常,當我揮左臂掄向他們時,他們連手都不敢還,就抱頭哭著求饒了。
有時我會慶幸這件事發生在我五歲,而不是十五歲,如果我十五歲再失去右臂,我想我可能會需要很長一段心理調適期。
但我爸媽很久很久才接我失去右臂這個事實。像許多有特殊孩子的家庭一樣,父母總覺得要掙很多錢給孩子將來做保障。
我失去右臂后,爸爸做的第一個重大決定就是,辭去了那家半死不活的國營企業的工作,折騰了兩年,折騰了一家公司的老總。
我有事沒事就拍他肩膀跟他邀功,“管總啊管總,要不是我當年英明的斷臂之舉,你也不會有今天的輝煌。”
有我這樣一個時不時拿自己開涮的逗比兒,爸媽也越活越通了。
有什麼好怕的,最不濟就是寶貝兒嫁不出去,他們養著!
再說了,他們兒有手(盡管只有一只手)有腳有頭腦,自己也完全能養活自己。
他們篤信,就算天塌下來,他們寶貝兒憑一臂之力也能把它給托舉起來!
03
認識丁浩是一年前的事。
那天他跟著媽媽一起來我店里談裝潢的事,他媽媽是明一人,從設計方案的敲定,到裝潢材料的選擇,到價格的談攏,都是他媽媽一個人在跟我談,丁浩全程就是在一邊唯唯諾諾。
我在心里暗暗給了他一個評價:標準的媽寶男!
而丁浩看著我用左手手指在平板上練地劃來劃去,滿眼都是小星星。
我不知道是什麼讓這個小男人鼓起勇氣跟我表白的,我沒怎麼猶豫就同意了。
畢竟活了28年,還沒有一個男人敢說我,雖然我邊不乏異朋友。
大致產生于兩種人之間:一種是靈魂特別相似的人;一種是特別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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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丁浩顯然屬于后者。
我們在一起什麼都是我拿主意,去哪里逛街,下什麼館子,看什麼電影,都是我說了算。
一開始我還這種被尊重的覺,但慢慢覺不對了。
往都快一年了,他還不敢帶我去見朋友和家人。在我的鼓勵加威下,他終于跟爸媽公開了我們的。
盡管在給他們家裝修的過程中,我與丁浩的父母打過一段時間道,而且我出的能力也獲得了他們的肯定。
但一聽說他們的寶貝兒子要娶一個“殘廢”,他們還是暴跳如雷。
看著丁浩左右為難的樣子,我于心不忍,我決定再等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