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還紅著,臉也是蒼白無,可是護著我的姿勢卻很嫻又堅定。
我突然想到一句話:子本弱,為母則強。
這麼多年,娘親一邊要護著承嗣,一邊還要打拼家業,委實不容易。
若是真的不愿意承嗣好起來……
不會的,娘親一定不會如此!
21.
「芳菲,你先回房吧!」娘親轉,拍了拍我的手。
我擔憂地看向娘親,微微點頭,我只好走出花廳。
我在娘親院子的門口等。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娘親終于回來了。
很憔悴,一日之間,鬢邊就長出了華發。
我扶著進屋,在椅子上坐下,娘親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不知坐了多久,娘親突然嘆道:「他說,他很后悔。」
「他為了那個賤人害得我兒癡傻了這麼多年,可是那個賤人生的兒子卻不是他的種,哈哈哈……報應!」
娘親笑了一會,突然掩面痛哭。
「明明一開始,我們都好好的,怎麼就這樣了?」
哭了一陣,娘親站起往床榻邊走去。
我扶著躺下,娘親突然握住我的手。
「芳菲,一定要治好阿嗣。」
話落,沉沉睡了過去。
娘親病了,纏綿床榻整整十日。
公主帶著琉璃盞回了京城,臨行前,留下信,要我理好這邊的事后速速趕去京城。
娘親大病初愈,整個人都變得懶懶散散,偌大的家業盡數到我手上。
為了給承嗣治病,我不得不將產業一步步轉移到京城去。
我征詢娘親意見時,只淡淡答道:「芳菲,如今宋府的家主是你,你自己決定就好。」
我們啟程進京,已經是一個月之后的事。
臨行前,我和承嗣回了一趟娘家。
得知醫會治好承嗣后,娘很開心,拉著我的手笑得欣,「兒,苦日子就要熬出頭了,這一路,你一定要小心。」
娘親拒絕同行。
這一個月,李老爺日日等在府門外,揚言已經悔過,祈求娘親不計前嫌,原諒他當初的糊涂。
我托人打聽了一下。
原是他那妾背叛了他,與郎私通被抓個現行。
念在往日分和尚且年的兒子的分上,李老爺本打算原諒那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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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那妾的郎是個拎不清的,怒罵李老爺奪人所后,抖出了兒子是他的種。
一日之間,心的人和疼惜的兒子都不是自己的了,李老爺大打擊。
這時候,他突然想到了娘親和承嗣。
傻兒子好歹也是自己的親兒子。
所以他湊上去哀求娘親原諒他。
22.
公主派來的人早早候在城門。
一路舟車勞頓,抵達公主的別院后,我和承嗣已經疲憊不堪。
第二日,公主帶著醫登門。
一別數月,公主的氣質愈發穩重。
以琉璃盞為賀禮果然博得龍大悅,皇帝當場下旨,公主可同皇子一起上朝堂議政。
以三月為期,若公主政績斐然,可考慮子朝為。
一夕之間,京城嘩然。
古板的老頑固覺得子就該相夫教子,三從四德。
朝中不員認為子見識短淺,不堪重用。
公主府求賢若,廣納才學見識淵博的門客。
公主地位扶搖直上。
有傳言說,來年科舉,子也能參加。將來,子亦可翰林,參與政事。
京城的子書院相繼設立,形勢一片大好。
醫替承嗣診脈,我候在門外坐立難安。
公主神閑適,揶揄看我,打趣道:「芳菲,你這模樣,像極了產房外等候夫人生產的男子。」
我笑不出聲,張地握了拳頭。
若是醫說,治不好……
不不不,一定可以治好的。
閉的門扉始終沒有松。
公主有要事不便久待,早已告辭離去。
眼看天漸暗,我心跳也愈來愈快。
在我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候,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頭發花白的醫背著藥箱,巍巍踏出門。
早有小廝上前接過藥箱,扶著醫緩緩向我走來。
「太醫,請問我夫君的病如何?」
「莫急莫急。有救有救。」
「待我用銀針扎他個七七四十九日,腦袋里瘀化盡,就能同常人一般。」
心中大石落地,我喜極而泣。
同醫約好明日施針的時辰,我腳步匆匆進門去看承嗣。
他安靜地躺在榻上,除了慘白,其他很正常。
抬手他的臉頰,我只覺無比安心。
送走醫,我立即修書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娘親和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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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夜間,師父踏著月而來。
先向我道賀,又細細打量我,嘆道:「許久不見,你似是穩重了不。」
我難得靦腆,低頭笑了笑。
「娘親把家業到了我手上,我覺學到了很多知識。」
「好個宋晚寧,趁我不在,就欺負我徒弟!乖徒兒,你等著,等我回去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我忙不迭搖頭,著急地解釋:「師父,你不要怪娘親,是我自己心甘愿的……」
師父滿臉笑容,哪有半點要替我討公道的樣子。
倏然醒悟不過是在打趣我,我有些郁悶。
在家被娘親打趣,在這里被師父打趣。
師父和娘親真不愧是好姐妹!
「師父,這些日子,你還好嗎?」我替師父斟茶,問道。
「唔……很好,皇后娘娘信任我,公主殿下也信任我,忙了一些,卻很充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