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了,芳菲,你有考慮過把鄴城的鋪子開到京城來嗎?」
我點頭。
京城魚龍混雜,我一個異鄉人如何懂里面的門道,若是師父有識的,引薦一二,自然再好不過。
「你也知道京城是什麼地方,隨便一家鋪子,砸下去后面說不定都站著皇親國戚。」
「在京城做買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可有想好怎麼做?」
我討好地看向師父,「徒兒愚笨,還請師父指點。」
「我也不瞞你,今日我來,除了來看你和阿嗣外,還有一件事要與你商談。」
「皇上金口玉言,允諾公主殿下科舉不設男之限。芳菲,如今子學院林立,大多是娘娘和殿下在背后推波助瀾,所以缺大把的銀錢。你可愿意助娘娘和殿下一臂之力?」
「我已經修書問過晚寧,說一切但憑你做主。」
師父打消了我所有的疑慮,心澎湃,我不站直了子,堅定道:「徒兒愿意!」
24.
宋氏的鋪子一夜之間,如雨后春筍一般在京城冒了頭。
有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這兩座大佛,京城的商會并未為難我。
這些時日,我一心撲在生意上,顧不上照顧承嗣。
醫姓齊,混了之后,我稱他為齊叔。
有皇后娘娘幫襯,齊叔隔三五日就能在別院留幾日。
齊叔有個孫,玲兒,與我相差三歲。
小小年紀于醫一道卻很有建樹,每次齊叔在這里小住,都會帶上。
我不在的時候,多數是玲兒在照顧承嗣。
學醫,對于照顧病人很有一套。
娘親來信說,家里一切安好,要我安心做自己的事。
承嗣病痊愈這日,距離來年的春考正好有半年。
我理好手中的事務,急匆匆趕去了承嗣的院子。
年負手,傲然立于庭院,側頭微笑注視著一旁的小。
這畫面,得像一幅畫,卻令我生不出一賞心悅目的覺。
聽到腳步聲,宋承嗣停止了與的談,轉頭來看我。
往昔澄澈的瞳孔籠罩著一霧氣,讓我看不。
這份驚喜,我是該驚還是該喜?
總該不會,話本子里惡俗的橋段要在我上應驗吧?
那俊又癡傻的郎君被貌醫治好后,立刻以相許,功擺了家中惡毒又丑陋的原配,與醫恩白頭,雙宿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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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腳步,掏出懷中的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
這也不丑陋啊!
皮雖然比不上玲兒的水,但跟丑陋差得還是有點大啊!
「噗嗤!」
清潤的嗓音響起,宋承嗣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含笑看著我,「娘子可瞧清楚了,好看不好看?要是瞧不清楚,不如從我眼里看看,為夫眼里的娘子一定是最好看的。」
25.
這這這……
這還是我那純真如稚子,除了吃就是玩的夫君嗎?
聽聽這話!
無端讓人覺得臊得慌!
不過,我喜歡!
醫說,其實這些年,承嗣的意識都是清醒的。他記得每一件發生的事,可是因為瘀阻塞,導致他的反應遲鈍。
久而久之,太復雜的反應會令他耗費巨大的力,為了保護自己,他才不得不選擇了最輕松的方式讓自己活下去。
比如最簡單的了就吃,累了就睡,開心了就笑,難過了就哭。
最直接的反應,本不用他思考。
然而就是如此,才讓人們覺得他癡傻愚笨,異于常人。
爹娘和娘親在年前趕來了京城。
早早得到消息的我和承嗣在京城買了一大宅子。
比不上公主的別院地繁華,但是足夠大。
這是我和承嗣一起去看的。
主院簡潔大方,適合娘親住。
東院有一花圃,爹娘正好養花。
西院要穿過一片竹林,是我和承嗣都喜歡的。
最最重要的是,承嗣同原主人談妥的價格太過好看,我一個激當場拍板買了下來。
師父所言非虛,承嗣果真聰慧過人。
短短幾日,他已經適應了現在的生活,而且學會了「殺價」。
直殺得對方落花流水!
我所設想的翩翩公子對貌醫以相許報恩的戲碼并未上演。
承嗣痊愈后,玲兒再未登門。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我依然很忙碌。
承嗣也開始了他的科舉之路,整日將自己關在書房刻苦讀書。
新年的第一天,在三位長輩的催促下,我和承嗣補辦了房花燭夜,了真正的夫妻。
我跪坐在床上,虔誠地祈求上蒼賜我一個聰明伶俐的兒子,承嗣摟著我,笑得樂不可支。
我問他想要兒子還是兒,他看向我的眼神亮晶晶的,歪頭親了親我的鬢角,說都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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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后來我幫他整理書架,發現了他寫的「兒好」幾個大字,我都快信了他。
26.
十五過后,京城突然流言四起,樁樁件件直指公主。
一則說尊貴的公主殿下仗勢欺人,強搶民男,迫駙馬拋棄兒時就定下婚約的未婚妻子。
二則說公主殿下不孝不仁,獻給皇上的賀禮為不祥之,乃是從一百姓手中搶奪而來,事后還殺👤滅口。
公主地位岌岌可危,甚至皇后娘娘都了牽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