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控別人的言行,無法阻止一小部分極端對我無端的恨意。
沒等到我的回答,陸蘊川眼睛一黯:「先休息吧。」
第二天我才想起來問陸蘊川,馮熙為什麼會他學長。
他沉默片刻:「我和是高中校友。」
「高中的時候,給我遞過表白信,我拒絕了。」
我們洗漱完下樓,節目組下發了新的任務卡。
是由觀眾投票選出的活:夜市擺攤。
規定的六小時,哪一對夫妻的營業額最高,就可以獲得獎勵。
彈幕來了神。
「哎呀,有好戲看了。」
「陸蘊川不是想給他老婆立人設嗎?這下看怎麼演。」
節目組明顯是為了話題度。
我和陸蘊川被分到的攤位,恰好是賣關東煮和章魚小丸子。
一盞暖黃的小燈泡亮起,伴著隔壁炸串攤子飄來的香氣。
我好像一下子,就被拖回五年前。
于是稔地開始吆喝:「每日現煮的昆布柴魚湯,食材保證都是最新鮮的!」
天還沒完全暗下來,夜市的客人還很稀。
于是我撈了幾塊白蘿卜和福袋,裝進紙杯里,靠著小推車吃了起來。
「梁悠悠吃得好香,隔著屏幕我竟然饞了。」
「快看,有客人來了!」
一對年輕的小站在攤位前問價格。
我想也沒想,口而出:「福袋魚餅三塊,牛丸四塊,魚丸兩塊,魔芋和豆皮一塊五,蘿卜一塊……」
孩拿了幾串,我幫裝進紙杯,打好湯,指了指二維碼:「一共十七塊,這里掃碼付款就好。」
旁邊作生地做著冰湯圓的喻檸驚呆了。
「你真的擺過攤啊!」
我點頭。
不僅如此,當初那獨有的關東煮湯底,是我實驗了上百次才調配出來的口味。
天越來越暗,夜市漸漸擁起來。
有不人都認出了我們,每對夫妻的攤子前都排起長隊。
喻檸和另一對還勉強可以應付。
邵月的水果撈那邊,就算馮熙過去幫忙,也還是手忙腳。
唯一算得上井井有條的,就是我和陸蘊川。
我拿關東煮,他做章魚小丸子。
「客人的忌口陸哥全記得!」
「那麼多人拿串,價格還都不一樣,算得居然又快又清楚。」
「拿起來看一眼就知道沒,這絕對演不出來,真擺過攤才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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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下對視那一眼好甜啊救命。」
忽然,一個戴口罩的長發孩到攤子前,要了串牛丸,咬一口就吐在了地上。
「這丸子壞的呀,你做的什麼生意?商嗎?」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愣。
被咬過一口的丸子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灰塵。
我看著眼睛里幾乎不加掩飾的嘲諷和惡意,垂了垂眼睫。
彎腰把那顆丸子撿起來,拿熱湯沖掉灰塵,直接丟進里。
咀嚼,咽下。
「沒有壞,我賣的所有東西我都敢自己吃。」
我平靜地和對視,「歡迎客人品嘗,但不歡迎同行搗。」
孩張口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后求助似的往邵月的攤子那邊看了一眼。
彈幕沸騰了。
「在看馮熙!這是馮姐找的人吧?」
「前面的黑別扣鍋,看一眼就急著誣陷?我還說這是梁悠悠自導自演呢。」
「我也做過生意,梁悠悠這個理方式,干凈利落,絕對是同行。」
「天吶,把地上東西撿起來吃的那一瞬間,陸蘊川的表看起來,心都碎了。」
「我竟然被梁姐圈了。」
「被圈+1。」
11
六小時結束,已經是深夜。
擺攤得一直站著忙活兒,生意做到后面,力最好的喻檸都有點撐不下去了。
只有我和陸蘊川依舊穩健。
毫無疑問地拿了第一。
獎勵就是明天的出行工,別人都是電車自行車,而我們是敞篷跑車。
因為太累,回去后我幾乎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以至于第二天起床才知道,陸蘊川瞞著我,不聲不響干了件大事。
——他宣布退出這檔綜藝的錄制。
「酬勞連同違約金都已經退回節目組賬戶,也請不要再用我老婆炒話題了。」
熱評第一,事業急得跳腳:「哥你有沒有想過,得罪了導演和投資方怎麼辦啊?!」
陸蘊川回復了這條評論。
「那我老婆不要我了怎麼辦?」
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壯舉,節目暫停了直播。
我沒找到自己的手機,還是喻檸告訴我,我才知道陸蘊川干了票大的。
「他人呢?」
喻檸說:「在和節目組談判,他經紀公司也派人來了。他囑咐我,讓你別著急,也別找手機,你的網絡賬號被他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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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馮熙在一樓客廳。
沒有了攝像機和直播鏡頭,不再演戲,用輕蔑又厭惡的目看著我。
「梁悠悠,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耽誤蘊川哥的事業?」
「你知不知道這種違約行為,會讓他以后在圈子里舉步維艱?」
「就連你作為他的妻子存在,也是對他的一種拖累。」
我轉頭問喻檸:「你有沒有聽到狗聲?」
「你!」
馮熙大怒。
說話間,陸蘊川回來了。
眉目間帶著倦,卻在看到我的一瞬間,眼睛如星星般亮起來。
他跟喻檸道了謝,帶著我去見了他的經紀人 Amy。
那是個穿著打扮和言行舉止都很干練的人,長期浸在名利場,用挑剔的目打量我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