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站起來的一瞬間，部無法使力，眼看著就要摔倒。
知慶轉過來，及時抱住了。
看著狼狽的樣子，他嘆了口氣，語氣了下來，「我去倒水，你歇會行不行？」
好暖……
李敢忍不住把腦袋往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討價還價道。
「那你讓我靠一會，我就歇會。」
「……東坡加量。」
23
李敢終是沒有問知慶那天去了哪里。
而之后的日子，也再沒有發生過敲空門的況了。
每天十點。
大門都準時打開，準時進去做飯。
他們相的時間就只有這一段，短暫，又溫暖。
李敢覺得，終于不是一個人了。
有人在陪走這段最后的路。
生病前，住在繁華的市區里，有許多的好友。
空閑下來，就會相約聚會。
后來，選擇獨自搬到這一幢，最偏僻、最安靜的家宅里。
把所有過往的聯系都單方面切斷了。
沒有人再找得到。
只想，好友記住的是自己最好的樣子，而不是現在這個——干枯，發，瘦弱的模樣。
那麼，以前那個年得志、意氣風發的李敢，就會一直存在。
只要他們仍然記得，從前的李敢，就是鮮活的。
24
起床后，李敢在日歷上習慣地劃上一筆。
就只剩下一個月了。
的狀況愈加不好了。
剛秋，便需要穿上大棉。
差不多要去做飯了，想了想，到房間里拿出了一樣東西。
進知慶家前，把它藏在后。
「知慶，我給你看樣東西。」
知慶已經坐在沙發上，瘋狂地打著哈欠，不甚在意地瞟了一眼。
這段時間，早就習慣了他的格，也沒有在意。
興致沖沖地把背在后的東西在他面前揚了揚。
知慶：？
「知慶，我們去旅游好不好？」
轉著手上的地球儀。
「不好。」
「去嘛去嘛，我們可以去貴州看黃果樹瀑布，去西安看兵馬俑，去敦煌看沙漠戈壁……」
早就想過了，出國太麻煩了，知慶也不一定有護照，簽證什麼的也要等。
國的大好河山還沒怎麼走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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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敢給知慶在地球儀上展示著這些地方，上絮絮叨叨地念著。
「好麻煩。」
不死心，繼續勸說著這個冷酷無的男人。
努力把那些在電視上看到的畫面形象又生描述出來。
無論怎麼說，知慶仍然無于衷。
只好使出殺手锏，「去旅游，我也給你做飯。」
「。」
25
說走就走。
第二天，李敢和知慶就前往機場。
神奇的是，對于這段不短的行程，兩個人都只帶了一個小小的背包。
不過最后，兩個背包都會到知慶上。
第一站，他們去貴州。
李敢無視著正在吃盒飯的知慶那張臭臉。
關于沒有做到承諾過的事，李敢一點都不愧疚。
因為做飯是不可能做飯的，總不能直接進酒店后廚說讓來吧。
兵不厭詐嘛。
反正，也快死了。
興致地翻開著之前做功課寫下的小本本，查看著去黃果樹瀑布的路線。
看了一會，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還搭啥公啊，直接打車啊！」
26
傾瀉下來的洪流猶如銀河漫天，瀑布就在眼前。
李敢把腦袋靠在了知慶的肩膀上，看著名滿中國的瀑布。
壯觀又盛大。
像是一場隆重的儀式。
自己是走不上來的，山路崎嶇，都怕知慶把半路丟下。
還好沒有，他的雙手一直穩穩地固定著，腳下也穩穩的。
旁人一直向他們投來怪異的目。
知道他們這對組合，很奇怪。
知慶把全上下都包得不風，一點都曬不到。
年輕人，不想黑，也正常。
現在的樣子也很丑，瘦骨嶙峋，眼窩深陷，關鍵是頭發一看就是假的。
但是也沒關系啦，反正在死前居然能看到黃果樹瀑布。
就是有點委屈知慶了，全程都要照顧。
李敢問：「我給你拍張照片？」
「不拍。」
知慶的聲音被口罩遮擋，顯得悶悶地。
「難得來一遍，拍一張留個紀念呀～」
知慶想了想，「我給你拍？」
這樣子還拍啥啊，搖了搖頭，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27
他們在貴州逗留了三天，就啟程換地了。
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把城市里最著名的景點走一遍。
第二站，他們去西安。
飛機遇上了氣流，顛簸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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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乘的廣播提示一直響起。
心里有點慌，不自覺地捉住了知慶的手。
握得有點，知慶睜開了眼，迷茫地看著。
「要是飛機出了什麼事，我就下輩子再還給你。」
知慶并沒有被到，暗地翻了個白眼，給蓋了蓋被子。
便繼續睡過去了。
他們握的手就這麼一直握著，沒有松開。
28
西安的兵馬俑是世界八大奇跡之一。
旅客好像全年無休。
今天是工作日，但是仍然人頭攢。
一開始他們兩個也是艱難地在人群中。
知慶仗著長得高，一直在護著。
偶爾有人到，知慶便會狠狠地瞪著對方。
加上他的打扮十分奇怪，不知不覺地，以他們為中心的直徑一米空了。
得以自由地走在坑道邊，隔著欄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