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高了頭，看著低下一個個栩栩如生的人像。
好像看到了他們在戰場上揮灑熱的樣子。
李敢轉過頭去，神神地說：「我聽說，里面有些是真人。」
知慶說：「假的。」
「你怎麼知道？」
「我看過。」
李敢以為他之前來過，撓了撓頭，「那西安有什麼你想去的地方嗎？」
知慶像是陷了回憶。
很快，又搖搖頭。
「沒有了，都已經不在了。」
好像聽出了一的傷，但是看知慶面無表的樣子，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問：「……那我們去吃夾饃？」
「嗯。」
29
從西安到敦煌，很近。
一切都很順利，但是出了一點小意外。
預訂好的酒店經理告訴他們，他們訂的其中一間房的樓上，水管了。
然后滲水滲到了他們的房間。
現在，里面變了水簾。
而且因為是周末，房間已經訂滿了。
他們只能兩人睡一間。
倒是無所謂，現在怎麼看，都像是知慶比較危險。
畢竟，現在的樣子誰也起不了歹心。
看著黑眼圈比之前還深了的知慶，心里有點愧疚。
說：「你睡床吧。」
反正現在睡哪都一樣，但是知慶因為照顧，這一路累得夠嗆。
剛說完，知慶就在沙發上直接睡倒了……
鼻鼾聲響起。
這里的晝夜溫差比較大，這麼睡很快就會著涼。
在柜里找到了新被子，艱難地抱了過去。
給他蓋上。
看他整個人都被包裹起來，李敢滿意地笑了笑。
也休息去了。
30
曰其名是每個地方逗留三天。
但是下飛機算第一天，第三天就離開，其實滿打滿算也就是一天。
第二天，李敢自覺神狀態甚佳。
是要下地走一走。
知慶拗不過，便只能扶著……
在風沙中前行。
知慶問：「為什麼不租車？」
「我忘了。」
一開口，就吃了好幾口的沙子，連忙呸了呸。
知慶見狀，把外面一層口罩摘了下來，給戴上。
才發現，他居然戴了好幾層……
了額角。
尊重他人習慣尊重他人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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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最后，兩人被路過的好心小姐姐捎了一程。
「你們怎麼在路上走啊？」
李敢巍巍地舉起手，「忘記訂車了。」
「你們想去月牙灣，怕是要走猴年馬月哦。」
說完，小姐姐就在后視鏡里不停地看著睡著了的知慶，像是對他很興趣。
問李敢：「你們是姐弟？」
說起來也巧，看到他份證的時候，才知道他們同年同月同日生。
不過現在要是說他們是同齡人，大概也沒人相信。
于是，點了點頭。
小姐姐人很好，直接把他們放到了景區門口。
離開之前，還給了知慶的電話號碼，讓他有空找。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李敢眉弄眼地看著知慶。
沒想到，知慶直接把小紙條丟掉了。
可惜地看著地上的紙團，「你暴殄天啊。」
知慶連眼尾都懶得理，牽著，走進了月牙灣。
對方上的溫通過握的雙手傳到了的心里。
李敢低頭，看著握的雙手。
笑意滿盈。
32
他們去了很多地方。
后來，看到了壯闊的蒙古草原，看到長白山天池，看到了北京長城……
生命真的很渺小。
就像浩瀚無垠的世界里，滄海一粟。
誕生和消失，都了無痕跡。
在倒計時的最后七天。
他們回到了別墅。
看著時間還早，便自覺進到廚房準備做飯。
當看到廚房里滿滿的食材，呈亮的廚，齊全的食材和調料。
再也不是當初空的樣子了。
還有外面的手電筒，和悄悄放置的椅子。
李敢開心地笑了笑。
還是留下了一點痕跡的。
33
提前七天回來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很快，他們的生日就到了。
想給他過個生日。
生日禮，早就想好了。
還是一路上悄咪咪準備的，過程有點艱難。
肝了一晚上，終于把它結束了。
第二天，把它遞到了知慶跟前，喊道：「生日快樂！」
知慶呆愣愣地看著面前厚厚的一本——食譜。
「？」
「這是我會的，也給你做過的菜，做法我都寫在上面啦！」
又補充道：「我快掛了，以后你學著做點飯，天天吃外賣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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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慶翻看著食譜。
一臉茫然。
「八角是什麼……」
「這個啊！你看后面，后面是圖譜，我都給你畫出來了。」
李敢上手給他翻著。
這還是第一次這麼心地給人準備禮，手上推了推知慶。
知慶：？
「你快夸夸我！」
「不夸。」
李敢淚眼汪汪，「為什麼？！」
「以換，不夸。」
然后，看著知慶從背后拿出了同樣厚厚的一本——回禮。
34
晚上。
半靠在床上。
珍而重之地翻開了相冊本。
第一張，是他們在機場候機的時候，的臉上都是對旅程的期待。
第二張，是去問路，努力聽懂當地方言的樣子。
第三張，是看到了壯觀的景，十分震撼的樣子。
……
有很多很多。
都被他拍下來了。
像是怕被發現，匆匆忙忙拍下來的。
有些像素很糊，有些不對焦，有些角度很刁鉆。
看著看著，淚水瘋狂地滴在了相片上。
雖然有塑料層把照片保護得很好，還是趕手了。
這趟旅程，有的不止是，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