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遠遠地便瞧見有人等著了。
為首幾人神凝重,旁邊的侍衛各個強壯,滿臉戒備地看著周圍。
原先出于鏢局規矩,我沒太打聽這秦小姐的來歷。
可如今看來,份還真不一般啊。
不像是普通的家小姐。
我們沒有城,在離城門口不遠停了下來。
我翻下馬,走到馬車旁,便里面出了手:「棉棉,到京城了。」
秦棉:「……」
這一路上我經常這麼逗,反正也知曉我子份。
只不過小姐子冷淡,總是不太搭理我。
秦棉掀開車簾,從馬車里彎腰跳了下來。
我回被無視的手,也不覺得尷尬。
「喏,接你的人到了。」
我指著不遠。
秦棉面無表地朝那邊看了看,然后說了句:「就此別過。」
說罷,便抬腳往那邊走去。
我手采下了路邊的野花,小跑著來到了旁邊。
有些驚訝地轉頭。
我眼疾手快地將花在了的發間。
「哎呀,這就好看多了嘛!」我笑,「姑娘家家的,總是要戴些花的!
「好了,快些去吧,咱們后會有期!」
秦棉深深看了我一眼,走出幾步之后又停了下來。
問我:「你什麼名字?」
我愣了一下,隨即揚聲回道:「夏英。」
……
8
半月之后的某天。
我從武場練完回去,還沒進門呢,就覺氣氛不太對勁。
見正巧從里面出來的小弟,我手鉤住他的脖子:「怎麼了這是?」
小弟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
他臉漲紅地掙開,說話也開始結:「……東家,東家在后院,讓你過……過去。」
說完,他一溜煙就跑了。
我走進鏢局,這才注意到前院站著一隊穿輕甲的人。
他們一不地盯著我,看得我有些發。
沒管他們,我徑直穿過廊道去了后院。
我爹坐在院子里,唉聲嘆氣。
「爹,出了何事?」
我爹看了我一眼,然后將懷里的東西拿了出來:「你自己看看。」
那是一道明黃圣旨。
我緩緩打開圣旨,在看清里面所言容時,終是忍不住變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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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這是……」
我爹抓著我的胳膊,盯著我問:「英兒,你的子份究竟是如何暴出去的?」
我怔愣了好久,沒有說話。
秦棉。
只有。
9
這是一封賜婚圣旨,賜的是我的婚。
我與太子的婚。
我有點糊涂,我家就是一個開鏢局的。
京城那麼多大家閨秀太子不娶,非娶我做什麼?
我爹嘆了一口氣:「你七歲那邊生了一場大病,七歲之前的事都忘了。」
我茫然點頭:「是啊。」
我爹:「所以你也忘了咱們夏家以前也是住在京城的。」
……
婚期安排得非常近,我幾乎是被人趕著上了馬車。
這子裝扮,我十幾年未曾見過了。
臨行前,小弟看著我臉微紅,言又止。
我瞪了他一眼:「想說什麼?」
小弟避開我的視線,半晌憋出一句:「東家,祝你幸福。」
我微微一笑,薄輕啟:「幸福你大爺。」
小弟:「……」
眼看著車隊便要啟程前往京城。
小弟疑道:「怎麼不見東家出來?」
我放下簾子:「昨夜喝多了酒,眼下還睡著呢。
「他醒后,你替我轉告一聲,我此番去京城自會好好保重,讓他勿念。」
我話音剛落,隊伍便開始了。
馬車漸漸駛離,我靠在車窗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
我爹昨夜拿著細塞給我:「英兒,趕走!」
我大驚:「怎麼了?」
我爹悲憤道:「爹打聽過了,當朝太子先天有疾,怕是沒多時日了。
「讓你嫁過去是想沖喜啊!
「你聽爹的!趕走!」
我沒說話,反手敲暈了他。
我若走了,亨通鏢局可就麻煩了。
我不愿看他傷懷,趁著他沒醒,登上了去京城的馬車。
10
我在宮外跟著嬤嬤學習了一個月的禮儀規矩。
然后在早就選定的良辰吉日,乘著紅轎子,被抬進了太子的東宮。
走完繁瑣的流程,我腰都要斷了。
這比我練武還累!
我蓋著蓋頭,焦急地坐在床邊。
有點急,想上廁所。
左等右等,太子還是沒來。
我實在憋不住了,一把掀開蓋頭,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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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完人生大事后,我在東宮偌大的后花園里……迷路了。
我轉了一圈又一圈,始終找不到原先的喜房在哪。
嘿,奇了怪了。
我左右看了一眼,四下無人,于是兩腳一蹬,躍上了圍墻。
然后跟圍墻那邊的人,對視了。
「棉棉??」
秦棉站在下面仰頭看我,有些失神。
我直接跳了下去,落在跟前。
著紅袍,頭發被紅錦帶綁在后,看著有些好看。
「你可真好看。」
我毫不吝嗇地夸了一句,而后猛地反應過來。
「你怎麼在這?
「還穿著喜袍?!」
愣了一下,正要開口。
我卻約約猜到了什麼。
「太子把你也娶了??」
秦棉看著我,神晦暗不明。
我卻已經開始憤憤不平:「這太子忒不道德!自己都要死了,娶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娘子給他守活寡!」
秦棉皺眉:「太子要死了?」
我自信點頭:「是啊!沒多時日了!」
雖說我子份八是泄出去的,但我又實在狠不下心去怪罪。
沒辦法,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唉。」我嘆了一口氣,「你別擔心,待那太子死后,我帶你走。
「你長得這麼好看,肯定能找個好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