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面已經是大三。
我因為幫唱學弟在新生歌手大賽中拿了冠軍而聲名大噪,同時也有很多人跑來表白。
陸時年不知道什麼風,突然給我打電話約我出去見面。
我說我很忙。
他冷笑:「忙著約會?」
我不接話。
他更加氣急敗壞:「江清月,你來不來?」
「可我下午有課呀。」
「逃一節課又不會死。」
「我只能為我男朋友逃課,其他人不行。」
頓了頓,我又問他:「陸時年,你要不要當我男朋友?」
「有種當面問。」
「那算了。」
……
在我掛電話之前,他急匆匆地說了個字:「要。」
「要什麼?」
「你說要什麼?」陸時年的語氣咬牙切齒,卻又帶著明顯的妥協。
我笑了。
這位大爺十有八九是個腦,還是傲的腦。
、
我跟陸時年從大三一路談到畢業,再到雙雙地進他家公司,中間一直很甜。
怎麼會不甜呢?
我對他可是百依百順。
我還跟他訂婚了。
有人奇怪陸時年的爸媽為什麼會接一個孤兒?理由很簡單:陸時年非我不可。
他以死相,他父母不得不妥協。
但我最后把他甩了,還當面辱了他。
陸時年這個瘋子絕不會放過我。
只是這見面……未免也太快了點兒?
我挽著剛談三個月的男朋友的手,一進去包廂,就跟陸時年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高坐主位。
姿態散漫,神比第一次搭話時更加輕佻,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就像是在盯著獵。
9
男朋友蘇剛留學回來,不知道我和陸時年有過一段。
他只是覺得陸時年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的反應也很不對勁。
「怎麼了?」他在我耳邊輕聲地詢問,又溫地了我的額頭。
我肯定沒發燒。
要不然也不會第一時間就覺察到陸時年對我的敵意。
今晚這頓飯,我想要好好地吃完,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我一個腳的,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我挽著蘇,笑地繼續往前走。
「江副總怎麼能坐這兒呢?去那邊去那邊。」
組局的人見我要在離陸時年最遠的位置坐下來,連忙過來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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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都很有眼力見兒。
更甚至,有人迅速地起調整位置,把我原來想坐的位置給占了。
蘇愈發覺得局面不對,了我的手,用眼神無聲地詢問:要不要撤?
我還沒來得及給出回應,主位上的人先出了聲:「江副總,好久不見。」
陸時年的嗓音一如既往地聽,可能因為經歷了一些事,比之前多了幾分滄桑,更顯男人的魅力。
包廂里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有人地用眼角的余瞄我和陸時年。
也有人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陸時年輕笑:「才半年不見,江副總就不認識自己的未婚夫了嗎?」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和蘇的手還牽在一起。
10
這個圈子里什麼污糟兒事沒有,大家早就見慣不怪了。
在我跟陸時年假裝的那幾年里,我也逐漸地適應并且麻木。
可蘇不一樣,他不是這個圈子里的人。
聽到陸時年說他是我的未婚夫,蘇當即就拉下臉:「這位先生,清月是我朋友,請你不要胡言語。」
陸時年看都沒看他一眼,眉宇之間地藏著殺氣。
「月月。」他我的名字,「過來。」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道:「陸時年,我們早就解除婚約了。」
「過來。」他又重復了一遍,語氣里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蘇把我拉至后。
「陸先生是吧?清月……」
蘇的話才剛說了一半,一個明的忽然直直地朝著他的面門砸過來。
我本能反應地拉了他一把。
接著,「咚」的一聲,那東西重重地砸在了地毯上。
是個玻璃煙灰缸。
如果剛才我沒有拉蘇,這個煙灰缸會正中蘇的額頭。
陸時年這個瘋子!
我沖上去大聲地質問他:「你想干什麼?」
他拿著巾慢條斯理地自己的手,干凈了才慢慢地抬眼:「早過來不就好了。」
我閉了閉眼,隨后拿起他面前的那杯紅酒,直接潑在了他臉上。
「陸先生不清醒,那我就幫你清醒清醒。」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陸時年卻笑了。
猩紅的順著他的臉部線條往下落,一滴一滴,滴在他的黑襯衫上,將他整個人襯得更加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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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你現在一點兒也不裝了,我不太習慣。」
12、
我拉著蘇扭頭就走了。
他習不習慣,關我屁事!
老天真是不長眼,我花了整整七年時間才勉強地完目標,他卻只用了半年就東山再起了。
到了車上,蘇驚魂未定地問我:「清月,那個人到底是誰?」
「陸時年。」
「我是問你們的關系。」
「你想要哪種關系?」我冷聲反問,語氣尖銳又暴躁。
我排斥讓更多的人知道我和陸時年的那一段過去,我將其視作人生污點。
可我不后悔有這個污點。
如果重來一次,我會做同樣的選擇。
13
蘇并沒有因為我曾和陸時年訂過婚而介意。
他甚至比之前對我更好、更溫。
我們才在一起三個月,他就想要帶我去見他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