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拼命地阻止我,但沒有功。
我收拾好行李搬去跟陸時年住的那天,蘇拉著我的行李箱不肯松手。
「清月,你別去,那個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陸時年當然不是好人,他連正常人都算不上。
要不然,怎麼會非要跟我結婚呢?
但……
「我也不是好人。」我笑著拉開蘇的手。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向陸時年的車。
陸時年從駕駛座下來。
我以為他是來給我開車門的。
然而,他卻當著蘇的面,把我按在車門上狠狠地親。
親完了他還用一種很挑釁的眼神看著蘇。
覺察到我有扭,他低聲音說:「配合一點,不然那些證據我會一把火燒掉。」
他知道我最討厭火,所以故意說這樣的話刺激我。
不愧是混蛋,行事風格一貫到底。
18
陸時年雖然混蛋,但答應我的事,他都一件一件地去做了。
當年參與縱火的那幾個,都被送了進去。
我姑姑從我家拿走的錢,也一分不地都吐了出來。
聽說,是賣了雙鷺灣的房子才湊齊的。
我姑姑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他們現在一家五口人在出租房,讓我可憐可憐他們。
「那你當年為什麼不可憐可憐我呢?」
聽當年那個把我送去福利院的老警察說,他們很不忍心送我去福利院,在那之前挨個兒地給我家的親戚打電話。
尤其是我姑姑,因為跟我爸是至親,大家都認為收養我的可能最大。
然而,我姑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甚至哭訴他們家也很難,多養一個孩子會拖垮整個家庭。
明明那個時候,已經把我爸媽留下的存款都拿到手了。
那塊地也是出面去談妥拿了錢的。
不是沒有能力收養我,而是想用那些錢翻新家里的房子。
反正我不是親生的,我的死活,本不在意。
只要他家風風,只要他的兒子好好的。
所以,現在他們家可不可憐,跟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又不是菩薩轉世來普度眾生的。
19
陸時年把結婚的一切都安排好了,甚至請柬都發出去了。
但他答應我的最后一件事,還沒有做到。
他爸還好好的。
陸時年說:「等結了婚,我就把我爸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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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你。」
他低低地笑,從背后把我擁懷里:「就算你不信我,你也沒有別的辦法。」
當初我能找到機會讓陸家的資金鏈出現問題,繼而一步步地走向破產,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罷了。
但現在陸時年的腦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嚴重了。
他在清醒著沉淪。
他是來報復我的。
「月月,我知道你不我,但我還是要把你綁在我邊,就算折磨一輩子,你也別想逃。」
20
婚禮前一天,陸時年的父親陸天洋突然來見我。
當年叱咤風云的房地產老大,如今已然白發蒼蒼難掩老態,說話也是低聲下氣的。
「月月,我求你放過阿年好嗎?」
「不是我不放過他,現在是他在報復我。」
「不會的,阿年那麼你,怎麼會舍得報復你?」陸天洋看著我,眼神里也都是乞求,「月月,只要你想,你一定有辦法離開他的。」
我冷笑:「我為什麼要離開他?他答應我,只要我跟他結婚,就送你去蹲局子,這麼好的兒子,應該是你上輩子積德換來的吧?」
「他、他真的這麼說?」陸天洋不敢相信,聲音都發了。
而我沒有半點心:「是啊,明天我們結婚,你去坐牢,是不是很有紀念意義?」
陸天洋的眼底仿佛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然后就徹底地暗了。
他低下頭,聲音悲涼:「如果我說,當年的事,我只是默許了,但并不是我提出來的,你信嗎?」
「我信不信重要嗎?我爸媽能活過來嗎?」
「月月……」
「別我!」我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好大一聲響。
陸天洋像是了驚嚇般,惶惶地抬頭。
我一字一頓地說出我曾經的名字:「我江一一。」
江清月是那個福利院的院長給我改的名字,我不喜歡。
我爸媽給我取的名字是江一一。
21
那天我離開咖啡館沒多久,陸天洋也離開了。
但他惡有惡報,在路上出車禍死了。
警察給陸時年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廚房里給我做晚飯。
簡短的幾句通話后,陸時年掛了電話,然后從廚房走了出來。
他的手里還握著菜刀,聲線沉沉地問我:「下午你跟我爸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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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皮都沒抬:「見了。」
「說什麼了?」
「聽一聽他剛編的故事。」
陸時年往前走了幾步,他手里的菜刀在燈的映照下,折出一道刺眼的寒。
我被晃得瞇了下眼,再抬頭時,他已經到了我跟前。
提著刀的樣子,真像是來索命的惡魔。
22
我跟陸時年趕到醫院的時候,陸時年的媽媽已經在那里了。
一看到我,就沖上來打了我一個掌。
我和陸時年都沒有防備,「啪」的一聲,響徹整個走廊。
在揚手想要打我第二個掌的時候,陸時年一把將我拉到了他后。
「你打干什麼?車禍的事跟無關!」
「不可能!一定是做的!是找人撞死了你爸!我要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