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微信收到了一張照片。
「哥哥買的真好看~」
果然,浪子回頭是一道假命題。
1
徐若松的異樣我早有察覺。
上周末我打掃衛生時,想隨便幫他把畫室收拾了,卻發現他的畫室破天荒鎖上了門。
他以前從未鎖過門。
我問他是怎麼回事,他說怕料的味道熏到我。
這個答案毫無說服力,不過我沒多問。
當時我還沒往那方面想,以為他是給我準備了什麼生日驚喜,擔心我提前看到。
驚喜是有,但不是為了我。
2
那個生發給他的照片里的那套,前幾天徐若松也給我看過。
他興致地問:「喜不喜歡?」
我覺得很難為,別過頭,有些別扭地說:「不喜歡。」
「好吧。」
他看上去有點失落。
當時我還詫異他這次也放棄得太輕易了。
徐若松是很會纏人的子。
換做以前,他如果想讓我穿給他看,肯定會一天三次地纏我,不管我是在吃飯、洗澡還是工作,他都要見針地提:親親寶貝,真不打算穿這個給老公看嗎?
看到這條消息我明白了,他當時想到了更合適穿的人。
3
我早知道會有今天,他不是專之人。
只是我太愚蠢,以為天底下真有浪子回頭的好事,卻沒想過,就算有,那個讓浪子回頭的人憑什麼是我?
徐若松是高二轉來我們學校的,我當了他的同桌。
他長相英俊,說話俏皮,加上家世優良,從高二我認識他開始,他的朋友沒斷過。
長的有半年,短的有一兩個月。
我是他后不起眼的跟屁蟲,被他使喚著寫作業、打水、去小賣部買零食,甚至給他的朋友送書。
我能得到的是他指里流出來的恩惠——
買零食剩下的零錢,他朋友不要的禮,他國外旅游回來別人挑剩下的東西。
我很滿足了。
大學他也是學校的風云人,學姐學妹校花神,他都往過。
大三時,他第一次被甩。
甩他的也是校園名人,學姐長得漂亮績好,拿全獎甩了他出國讀研。
不知道是因為第一次被生甩對他打擊太大,還是他對學姐是真,這次事件后他頹廢了許久,整日泡在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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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撈了他好多次。
最后一次,他摟過我的脖子,桃花眼放著電,笑得曖昧迷人:「小跟班,怎麼對我這麼好。你是不是喜歡我?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被破心思,我有一瞬間的慌,很快又鎮定下來。
我表現得這麼明顯,他看出來不奇怪。
不過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搖搖頭,說:「你太花心了。」
我不想為他無聊時的消遣,因為一旦分手,我再也不能跟在他邊。
他歪著頭想了想,我的臉,含笑道:「好嚴肅哦,小跟班,要是我今年都不談,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現在才四月,他從沒空窗超過兩個月。
我不相信。
徐若松卻用實際行告訴我,他是認真的。
這天過后,變他追在我后面。
他第一次出現在我們班時,我驚訝得說不出話。
我坐最前排,四周都是空座,他坐在我后面,傾過來在我的背上,胡翻一翻我的書,不滿地嘟囔:「你們學的都是什麼啊,天書嗎?」
我是數學系,他是藝系的。
他說完就趴桌子上呼呼大睡,后面只要他沒課,他就往我這里跑,一閑下來就拉著我到玩。
而且他再也沒過朋友,所以在大四上學期結束,我答應了跟他在一起。
我是他朋友中最普通,也是跟他往最久的。
所以我偶爾也會產生幻想,他是我這個人,而不是我對他的好,我們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然而,幻想終歸是幻想,再巨大再夢幻的五彩泡泡,都只需要輕輕一,便會瞬息破滅。
徐若松了,似乎是醒了。
他手過來攬著我的腰,含含糊糊地說:「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覺?」
「我在想一件事。」
他輕輕笑了出來,語帶寵溺:「想什麼啊,數學家。」
我無比冷靜:「我在想,怎麼跟你提分手。」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徐若松從床上坐起來,打開床頭燈,目沉沉,直勾勾地看著我:「阮熙,你什麼意思?」
4
我把手機丟給他。
「你比誰都清楚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既然他都醒了,我也不用考慮是天亮后面對面說分手,還是短信說分手。
明天還要上班,我想以后再把其他東西搬走,只下床收拾幾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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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松掃一眼手機屏幕,臉發生微妙的變化,隨即下床按住我的手:「小熙,別鬧!你往上翻我們的聊天記錄就知道我跟沒聊幾句,我們沒什麼關系。」
沒什麼關系……
我出我的手:「我問你一個問題吧。」
「嗯。」
「穿的那套是你送給的嗎?」
「……」
徐若松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下口泛起的酸,牽起一抹嘲諷的笑:「所以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是覺得我能容忍男朋友給別的生買趣,還是能容忍別的生給他發自拍?」
「找我給畫畫,讓我幫選一套服,我沒想過會把照片發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