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若松勾住我的行李袋,他蹙眉不解道:「況且這個尺度又沒什麼,你知道我畫過模,以前也沒為這個跟我生過氣啊。」
他云淡風輕的態度得我鼻子一酸。
他本不理解我生氣的點,他對此不以為然,估計在心里還覺得我小題大做。
「你會跟那些模特保持私下聯系嗎?會為們買趣嗎?如果會的話,那我真后悔沒早點甩了你!」
徐若松煩躁地抓抓頭:「阮熙,別拿分手開玩笑,我知道你在氣頭上,什麼話都聽不進去,我們都冷靜一下,現在先睡覺,明天再好好談談,行嗎?」
「我很冷靜。」
我推開他,毫不猶豫地往外走,徐若松追出來:「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回家。」
「這就是你家。」
「不是。」
我拉開門,揮開徐若松過來的手,冷漠地對上他的視線:「其實我看到那張照片時也沒有很驚訝,因為狗改不了吃屎,這是早晚的事。」
或許是因為我離開時說的話太難聽,他沒再追出來。
5
我回到家。
這個房子是我兩年前買的,沒來得及裝修,冰冰冷冷,沒一煙火氣,空得可怕。
但我繃著的心弦此刻才緩緩松下來。
買一間屬于自己的房子是我初中就有的夢想。
我爸媽在我出生沒幾個月就離婚了,他們都不要我,不過我媽沒有穩定的收,所以我被判給我爸。
他把我丟給鄉下的爺爺就去城里工作,爺爺相繼病逝后,我才被接到他邊。
他當時已在城里重新娶妻生子,自此我開始寄人籬下的生活。
我沒有自己的房間,初中三年都睡在書房角落的一張小床上,所有服都堆放在床底下的紙箱子里。
我爸對我沒,我后媽嫌我礙眼,學習之余我得負責家里所有的家務,要錢時還得低聲下氣,多給一塊錢他們都要我不知道掙錢的不容易。
在這個家里我不過氣,所以一考上高中,我就申請住校。
同父異母的妹妹阮桃覺得我沒資格不干家務就花爸的錢,所以在學校大肆宣揚我手腳不干凈,喜歡家里的東西。
我當時穿的都是不要的服,加上打扮寒酸,做事手腳,跟城里小孩格格不,自然而然被孤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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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愿意跟我做同桌,我旁邊的座位為他們放垃圾的地方。
躲在廁所哭泣的日子里,我無數次想到在村里被熊孩子罵是野孩子時,抄著喇叭站在熊孩子家門口罵了足足半個小時,爺爺拿著一塊板磚站那看誰敢攔。
在那以后,沒人再敢笑話我。
噩夢持續整整一年,直到徐若松轉學過來。
他不顧所有人的異樣眼神朝我走來,將我旁邊桌子上的一大堆垃圾掃進垃圾箱,對上我愕然的眼神,他大剌剌地說:以后我就坐這了!
那一眼驚艷了我的整個高中。
大學畢業后,我告訴徐若松,我的夢想是努力工作,爭取兩年掙到房子首付!
他一聽,下午就帶我去買了房。
拿到紅本時我還很懵,徐若松彈了彈我的額頭:「我們早晚都要結婚的,這以后就是我們的家了。」
我一開始信了,可在那件事之后,我馬上用全部積蓄付了首付,背上三十年的房貸。
……
鋪好床已經很晚了,其間徐若松一直試圖給我打電話,掛了幾次后實在煩,我干脆拉黑了。
我心緒雜,沒有睡意,就刷起小視頻。
大數據果然厲害,我刷到了一個人。
一個小時前我才在徐若松微信上看過的照片。
陳眠,是一個小網紅。
我點進的主頁,提到了一個畫家。
他們在一場聚會上相識,請他畫了一幅人畫,陳眠穿著漢服,回眸一笑百生,畫像彩鮮艷張揚,一看就是徐若松的風格。
他們的相不僅限于畫一幅畫,還陪他去鄉下寫生,他們度過了浪漫的一周。
有問起這個畫家,陳眠描述他的,字里行間滿是幻想。
鼓勵要好好把握機會,充滿斗志地表示:會拼盡全力鏟除障礙!
或許,我就是提到的障礙。
浪子難回頭,當年我就該直接放手,而不是抱有幻想,給他再次傷害我的機會。
6
徐若松換了好幾個號碼給我打電話、發信息,我現下屬實不想看到他,所以在經理準備去上海開會時,我自告勇一起去。
我們腳不沾地地忙了一周,事總算辦妥了。
晚上從總公司出來,沈長暮幫我拉開車門:「晚上一起去吃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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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沈長暮看上去子很冷,不茍言笑,但相兩年,我知道他為人隨和,部門聚餐他從不缺席,每次都很主去結賬。
他訂了一家日料店,他用餐的姿勢很優雅,遵循食不言原則。
我坐在他對面也不由得輕手輕腳起來,一口能吞下去的壽司是分兩口吃,頗為煎熬。
即使這樣,我也不得不承認,看著他的這張臉,實在很下飯。
他是兩年前由總公司高薪從國外挖來的,能力強,長得好看,工作認真的模樣大殺四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