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我們部門后,其他部門的同事來串門的頻率飛速上升。
放在口袋的手機震了震,我以為又是徐若松,拿出來一看,是大學關系很好的舍友棠昭。
我們平時很打電話,有事都是微信聯系,我以為有急事,跟沈長暮說:「我接一下電話。」
他點點頭。
我到門口接通,電話那頭傳來舍友小心翼翼的聲音:「小熙,你跟徐若松是不是吵架了?」
一聽我就明白了,徐若松找到那了。
我直白地說:「我們分手了,他要是找你,你不用理他。」
徐若松當年追我的時候,請我們全宿舍不知道吃過多頓飯,跟我的幾個舍友都混得很。
「他是不是又……」
舍友的話沒說完,我知道要說什麼。
沉默片刻,才悠悠地嘆一口氣:「分就分了吧,小熙,這次別回頭了。」
「大學時他對你那麼好,我還以為你們會走到最后。」
掛斷電話后,我一個人站在路邊。
外面華燈初上,夜晚籠罩著這個由車水馬龍和霓虹燈影共同織的繁華城市。
難以言喻的悲傷襲上心頭,我著痛得幾乎沒有覺的口,喃喃自語:「不會的,不會的,這次不會了。」
一只白皙而修長的手夾著一張純白紙巾到我面前,男人的聲音低而緩:「抱歉,我不是故意聽的,剛好出來接了個電話。」
我用手背淚的作戛然而止,低著頭,懷揣忐忑窘迫的復雜心接過紙:「謝、謝謝。」
沈長暮表嚴肅地點頭:「分手就分手,下一個更乖。」
他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句話,很戲劇。
我表微妙地說:「對,你說得對。」
他拍拍我的肩膀,言辭懇切:「別為了影響工作。」
啊,對,這才是符合他人設的對話。
我攥了攥拳頭:「放心吧,我不會的!」
被直系上司看到失破防的一幕實在丟臉,但他好像沒事人,接下來的幾天該怎樣就怎樣。
他坦然自若的態度讓我長舒一口氣。
男朋友沒了就沒了,工作可不能影響,我還有房貸呢!
7
出差回來的第二天,公司樓下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徐若松不顧別人異樣的目在門口蹲著,一見到我就沖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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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樣子像什麼都沒發生,抱著我的手臂撒:「你是不是去出差了?也不跟我說,我在公司蹲你五天都沒見到你,你還不接我電話。」
公司門口人來人往,在這里拉拉扯扯是丟我的臉,我把他拽到清凈的地方。
他嬉皮笑臉地說:「你是不是消氣了?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后不給畫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給我那種照片,我可沒要過,我對你是一心一意的。」
他當我提分手單純是在跟他耍小脾氣,手想我的頭,我微微側頭躲過去,他的笑一僵。
我說:「徐若松,你知道跟普通異朋友往的分寸嗎?如果我給男朋友買,然后他給我發了一張只穿一條的自拍,你能接嗎?」
他的眉宇間驟然戾氣橫生,下一秒他垂下眸,頗為不爽地說:「你不會這麼做。」
看到他的反應,我差點笑出聲,看啊,我連描述我這麼做,他都如此生氣。
「但你卻真真實實這麼做了。」
徐若松嘖一聲,掏出手機遞給我:「你果然還是介意這個,吶,我把手機給你,微信,手機聯系人,你看哪個不順眼都可以刪了,我也保證以后不跟們聯系,這你總該滿意了吧?」
我低頭盯著他的手機看了幾分鐘,蜷起手指,最終還是放棄了。
「我們分手了,我沒有立場做這些。」
「阮熙!」
徐若松自小含著金湯勺出生,生活順風順水,這麼低聲下氣甚至主出手機,在他看來已經足夠誠心,我還拒絕簡直不知好歹。
他的臉發青:「你來真的?不就一套服和照片嗎?就為這個,你要斷掉我們五年的,你未免太狠心了!」
我驀地抬頭向他,一字一句地說:「如果我真的對你狠心,兩年前我就該跟你分手了。」
他的臉在我的注視下驀地白了。
8
大學畢業后,徐若松對家里的產業沒興趣,他姐不想看他游手好閑,丟給他一家娛樂公司。
他沒經商能力,但藝審能力在線,公司在他手里發展得不錯,盈利可觀。
然而沒兩年,他就覺得無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他姐干脆請了一個職業經理人。
我是后面才知道,那個職業經理人是大三時把徐若松甩了、出國讀研的學姐——宋憶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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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段時間很忙,當時的部門主管跳槽,我跟另外兩個人競爭主管的位置。
最后,我功坐上那個位置,跟我關系好的員工提議去慶祝。
我一心想跟徐若松分,就讓他們想去吃什麼就去吃,把賬單發給我。
我擔心打擾到他工作,只給他發信息,不過發過去好幾條都石沉大海,打電話給他時,我還想他肯定是生氣我近期忽視他,在做無聲的反抗。
打了好幾個他都沒接,這時棠昭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小熙,這是徐若松和宋學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