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酒量不好,太久沒喝,想淺嘗幾口,哪知道心郁悶,一喝就沒管住。
沈長暮來攔我時,我已經醉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徐若松那個渣男!他真把我當傻子了,對那個生沒點心思會把畫室給鎖了嗎?不就是怕我知道跟他翻臉嗎!花心大蘿卜!」
「嗚嗚嗚,這兩年他跟我求過好幾次婚,我都沒答應,我想生日那天他要是再求婚,我就答應了的,結果呢,狗改不了吃屎!」
沈長暮拿紙巾要幫我眼淚,我一把抓過他的手,埋頭在他的手背上蹭。
蹭到一半我意識到這是我的上司,哭得更大聲了。
「我是不是要被炒了!不要啊,我還有二十多年的房貸呢,不要炒了我。」
一只大手放在我的腦袋上,了。
我心如死灰地抬頭,他一貫冷漠的臉上浮現幾笑意,似冰雪初融。
「我不會炒了你。」
他笑起來太好看了。
我一時失了神,喃喃道:「經理你真好。」
他笑意更深:「我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好。」
我渾濁的大腦忽地有著片刻的清醒。
我倒一口涼氣,偏著頭問他:「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他愣了愣,鄭重地點頭:「我確實對你有意思,我想等你從失狀態中恢復再追求你的。」
「我今年二十八歲,因為我們現在同一家公司,所以薪資暫時保。我名下有市中心兩套房,只在大學談過一段,因為格不合和平分手,后面沒有任何聯系,父母恩,沒有復雜的家庭倫理糾紛……」
我一臉懵地看他做詳盡的自我介紹,一時以為是在相親現場,與此同時腹中翻江倒海,嚨里有什麼東西蠢蠢,最后我忍不住噦的一聲,盡數嘔在他上。
醉倒前,我只看得見沈長暮震驚的表,哭無淚。
完了,我要失業了。
13
我睜開眼睛看到天花板時,滿腦子都是:完了。
客廳已被收拾干凈,整潔如新。
我一整天都不敢去看手機,生怕有消息讓我明天別去上班。
傍晚有電話過來,我遠遠看一眼,發現是我媽的。
我跟幾乎沒有聯系,逢年過節都不發消息,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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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好,我明天請假回去。」
掛斷電話我還有些懵,說這幾天不舒服,暈忽忽的,總擔心沒有幾天好活,想見我。
我對沒,在我心里僅是一個名為「媽媽」的符號,也沒對我盡過半分做母親的義務,但在生死面前,這些似乎一下子沒那麼重要了。
加上我有點畏懼上班,所以第二天我請假去看。
一進去,我就覺到不對勁。
我同母異父的弟弟吳瑞文笑容滿面地接過我手里的營養品,將我迎進來。
這種不對勁在看到坐在沙發上面紅潤的人,以及對面的男人時,達到巔峰。
「小熙。」
徐若松站起來,有點激,又有點心虛。
我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
「小熙啊,怎麼了這麼好的男朋友,也不帶回來給媽媽看看。」
人熱洋溢地將我拉到邊:「要不是若松找上門,我都不知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要我說,你也不年輕了,早點結婚,也讓媽早點抱上孫子。」
徐若松靦腆一笑:「我都聽小熙的。」
我應該生氣的,可此時此刻,我只覺得有一盆涼水從我的頭上澆下,渾冰涼。
他也面目可憎起來。
「你配嗎?」
我認真地跟那個人說:「初中我來找你,說冬天我沒厚服穿,很冷,書房也很冷,我晚上睡不著。你跟我說什麼?你說我矯,說我已經被判給我爸了,你沒義務給我錢,讓我也別你媽了。」
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站起來,沒什麼表地說:「我是以為你快死了,才過來的,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以后也別聯系了,真想找我,就通過法院吧。」
吳瑞文黑著臉吼我:「阮熙,你怎麼跟媽說話呢!」
我看著他,冷笑道:「吳瑞文,你是用什麼份跟我說話?你難道忘了你當時對我做了什麼?」
我找到那個人家時,天已經黑了,怕趕我回去半路上我出事會連累,所以留我住一晚上。
「你往我飯里吐口水,說我不配吃你家的飯,我半夜睡沙發,你走我的被子,我第二天就發了高燒,你們給我喝了一碗冒沖劑就把我趕走了。」
「你們憑什麼覺得你們對我做了這些,還有資格用緣關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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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瑞文漲紅臉,說不出話。
我掃一眼表僵的徐若松,帶著我帶來的東西,大步離開。
里頭發一陣爭吵聲,隨后徐若松追出來,從后面拉住我的手。
「小熙,對不起,我沒想到他們對你這麼過分。」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你答應給他們什麼好。」
他的眼里流出悲傷:「小熙,別這麼想我。」
我直勾勾看著他,不說話。
他低下頭,垂頭喪氣地說:「我跟他們說我有一家公司,結婚后能給你一個好的生活。」
我嘲諷一笑:「他們可不在意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好的生活,他們是盼著把我賣給你,能給吳瑞文一個好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