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放早就了我的一部分,我以為我也為了他的一部分,終究是我錯付了。
六年前,我剛大二,在圖書館找老師推薦的書,才拿到書,轉就看到了何放。
劍眉星目,鼻如懸膽,逆過來,他就像天神臨世,一瞬間就奪走我的心魄。
我打聽到他是件學院的大牛,參加了幾次學院的 it 編程大賽,他們小隊都拿到了很不錯的排名。
長得帥,學習好,卻不流連,不管是學姐還是學妹,不管怎樣都不帶搭理的,妥妥的高嶺之花。
多人都在他那里了壁,追他的人就漸漸了。
我卻開始了我的狗之路,給他送早餐、占座位,時常去男寢室樓下等他。
我的閨經常說我,怎麼想不開要追他,等我吃了苦頭就知道放棄了。
我沒有放棄,最后我們兩個還真在一起了,一時震驚了許多人,也有許多人恭喜我們倆。
只是到現在我都記得,何放答應和我在一起的那天,是什麼景。
那段時間何放看起來心一直不是很好,做什麼都是皺著眉頭的。
以前他雖然看起來淡淡的,偶爾也還是有個笑臉的,不像現在,臉像是寒霜凍住了一樣。
至于為什麼,他不告訴我,我也不好問,畢竟我們什麼關系都沒有。
我只能絞盡腦地找話題跟他聊天,講不大搞笑的笑話,分可的貓貓狗狗的視頻給他。
他偶爾回我,大多數不回。
只是他開心我就更開心,天上的云都變得可,他難過我就更難過,地上的土都變得礙眼。
直到 7 月 7 號那天,好說歹說,我約他出來吃學校外新開的豆花火鍋。
他不吃辣,我吃火鍋。
吃完火鍋,回去的路上,何放突然問我:
「如果我不你,甚至不喜歡你,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聽到這句,我心跳如擂鼓,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何放,你相信我,你就是塊石頭,我都會把你捂熱的。」
就是這樣,我們在一起了,沒有禮沒有花沒有告白。
其實在一起的前兩年,我們是開心甜的,或許只有我以為是開心甜的。
何放總是淡然的,從來沒有說喜歡我,不會我可蠢萌的昵稱,也不跟我撒,但是在細節里我又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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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終究是細節怪。
出門逛街,會在我還沒有說口的時候,給我已經擰開了的水。
在我隨口提了一句想吃的東西,第二天或者過幾天就可以吃到,在我自己都忘記的時候。
也可以在他打游戲的時候,我讓他幫我做什麼,會立刻回應不敷衍。
也會在冬天的時候,我把冰冷的手突然進他的脖子,也不生氣。
一直到我畢業,實習工作了。
下班回來,他做飯我收拾碗筷。
他會把洗完晾干的,很快就收拾分類起來放好。
垃圾桶里的垃圾,永遠不會有滿到放不下的時候。
我痛經給我熬紅糖水,按,把冰涼的腳給我捂熱到我睡著。
夜里一直抱著我,是會被熱醒在他懷里的程度。
他們公司有活,只要我有時間,都會帶我一起去,不能帶我去,也會告訴讓我別擔心,早點睡。
雖然他不說我。
但我仍舊滿心歡喜,我確定我把石頭捂熱了。
但是怎麼可能呢,石頭終究是石頭,是捂不熱的。
在我們一起的第二年,他就帶著他們的小隊自己開了公司,天放工作室,開始接一些小程序、小項目、App。
他們一群做技的大直男,要去拉業務、找甲方,簡直就是他們去死。
我學的環境工程,和他們的工作簡直八竿子打不著。
我完全不會,但是我還是做得很好。
我當 HR,招人,從開發部到測試部再到驗收部。
我當銷售,談業務,找甲方,從滴酒不沾到一斤白酒都完全就是小事。
工作室里里外外,我安排得妥妥帖帖。
生活中方方面面,我也打理得井井有條。
何放的兄弟朋友認可我這個嫂子,公司員工下屬都敬重我這個領導。
真實的辛苦但我覺得甜。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辛苦甜互相支持。
3
直到工作室來了個新同事,工作室步正軌后,我也不再兼任 HR,多是配合項目,對接甲方跟進項目進度。
周斕曦,何放從小到大的鄰居,小青梅。
學的也是件工程,只是之前在另外一個城市。
第一次見面,周斕曦就俏活潑地跑過來,遞給我一個禮的手提袋:
「初次見面,嫂子好漂亮~」
我沒有錯過何放眼里那一閃而過的目,在我上從來沒有過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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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手提袋,禮貌地道謝。
見我接了手提袋,轉就挽住了何放的胳膊。
眼可見,何放的胳膊有些許僵。
「哎呀,嫂子,不好意思,從小到大我挽放哥哥習慣了,你不會吃醋吧。」
周斕曦發現我看著他們挽在一起的手臂,歪著頭甜笑地看著我,天真爛漫。
我奇怪地看一眼:
「怎麼會呢,從小一起長大的嘛,很正常啊。」
笑容一滯,我心里已經明白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