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媱邊翻著包里的東西邊說。
「哦,媱……我好,我想喝點粥。」我有氣無力地對說。
「就你!我不啊,大半夜跑過來到現在,我也沒有吃東西!就知道使喚我……也沒見你使喚何放啊……」舒媱像點著的炮仗,霹靂啪啪說個不停。
「嘿嘿~他又不是我的姐妹,又不是我的神仙大~」我笑瞇瞇地看著舒媱。
「方璐,你夠了啊,行了行了,我已經點外賣了,一會兒就來了,你不要惡心人了……」舒媱嫌棄地把我的手拉開。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媱媱最好了,天下第一好!」我歡呼道。
「沙雕!沙雕果然是沙雕,都這樣了,還這麼沙雕……」舒媱翻著白眼。
吃了粥護士又換了兩瓶藥,點滴打完了,在病房等舒媱辦出院手續的時候,意外地看到了何放和周斕曦兩個人。
周斕曦弱弱地靠在何放的懷里,面慘淡,看起來倒比我還嚴重一些的樣子。
何放小心翼翼地在旁邊,眼神專注而熱烈。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打招呼。
溫熱的附在我的手上,周斕曦的聲音楚楚可憐:「璐璐姐~那天吃了火鍋,就一直胃痛,昨天晚上實在痛得太厲害,我不敢給我爸媽說,才找放哥哥的,你千萬別誤會,是我找放哥哥的,你不會怪我吧。」
難怪,從昨天到現在我們都聯系不到他。
「你怎麼了,怎麼來醫院了。」何放這才看著我。
「哼,怎麼了,死了你這個男朋友都不知道吧!」我還沒有開口,舒媱的聲音從病房外傳來。
「朋友生病了都不知道,哪里來的哥哥妹妹的,以為自己在演偶像劇啊,聽得惡心人!」
「媱……」我拉拉舒媱。
在別人面前無論我是多麼能說會道伶牙俐齒,在何放面前都會變沉默的樣子。
「哼!你……懶得管你了!扶不起的阿斗!」舒媱一跺腳走了。
「昨天晚上有點不舒服,讓媱陪我來醫院的,現在已經好多了,要回去了,醫生讓我多休息,今天我就不去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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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何放平靜地說道。
「那我先回去了。」我拿著舒媱收拾好的東西說。
「嗯。」他仍舊是淡然的模樣。
我不敢問他們到底是什麼關系,只是單純的哥哥妹妹嗎?只是單純的鄰居嗎?
我不敢,舒媱生我氣了,不管我。
我渾渾噩噩地回家,吃了藥,倒頭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天過后,我和何放之間,好像有什麼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我們還是一起去公司上下班,還是一起趕項目進度,還是一起為了拿到一個可能拿到的項目全力以赴。
但是他早上起來不再給我牙膏,過馬路的時候不再拉著我,晚飯之后不再陪著我散步。
夜里不再摟著我,我從背后抱他的時候,他只會淡淡地說:「熱,不要著我。」
他比從前更淡然,甚至曾經那些我以為我的細節,都沒有了,都消失不見了。
就像他的,從來沒有過一樣。
明明我就在他旁,他的表看起來總是那麼落寞。
只有在公司,周斕曦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偶爾才會看到些許的神。
第一次見周斕曦的時候,我就知道,原來在他心里的人是誰。
那時候我還天真地以為,只要我陪著他,總有一天他會認清自己的心。
但是真相遠比想象更殘忍。
6
我就像走在初冬的冰面,每一步都仿佛聽到咯吱咯吱的冰裂聲,每一步都仿佛下一秒就要掉進冰窟里。
我口像塞了一團棉花,不過氣來。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拼命地談項目,跟進度。
「嫂子,求放過啊,錢很多,命只有一條啊,拼命不是這麼拼的啊。」天天都可以聽到李晨的哀嚎。
而我就像繃的弦,好像隨時都會斷。
以前雷打都不醒的我,最近一點響我就醒了。
「斕曦,你知道的,我們是不可能的……」
夜里突然醒來,聽到何放在打電話。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
何放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們都掛斷了電話。
才聽到何放的聲音傳來:「很我。」
我在床上,靈魂仿佛出竅了,腦子木木的,一片空白。
這快三年的甜與幸福,我赤誠直白的,原來在他心里,只是一句:
很我。
我一直以為他不說我,只是因為害,只是因為格本就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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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都知道,可笑的是我還在為他找理由。
我不知道何放是什麼時候回床上的,也忘了那天我是怎麼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還是一如平常地問他:
「今天早上在家吃還是外面吃啊?」
「在家吃吧,你想吃什麼?」他問我。
我不喜歡煮飯,我們一直都是他煮飯我洗碗的。
「面條吧,我還想吃個荷包蛋~可以嘛~」我還是對他撒。
現在想想,我很不理解那時候我為什麼那麼卑微,明明我也是很驕傲的人。
我不敢開口問,我怕一開口,就給了他分手的理由。
于是我把破碎的心自己悄悄起來,每一次呼吸心都在腔默默流,外面誰也看不見。
陷的人都會催眠自己,現在想來,關于在我和周斕曦之間,這樣零零碎碎的事太多了,每一次,他都沒有選擇我,沒有把我放在周斕曦的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