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只有我知道,我只是補課的工人。顧思逸那麼努力,是為了配得上他的白月沈月。
沈月和我們不同校,是隔壁高中的。
我之所以知道,是有一次偶然撞見了,顧思逸繞一段路走到隔壁學校等放學。
那孩皮雪白,楚楚人。
顧思逸喊沈月。
聽到名字就笑著一路小跑過去,自然地拽著顧思逸的胳膊。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回家。
過了一段時間,班里盛傳顧思逸有個喜歡的生,做月月。正好和我的小名一樣。
于是,他好哥們就問我,該不會這人是我吧?
正好顧思逸走過我旁邊,我一扭頭就把問題甩給他:「是嗎?」
我雖然這麼問了,其實也沒抱多大希,還是好奇更多一點。畢竟我從來沒在學校里提過小名,沒人知道。
結果,顧思逸瞬間紅了耳朵,支吾了半天,沖他的好哥們吼道:「說什麼?」
看他的表現,我就懂了。
顧思逸的確有一個喜歡的人做月月,可那個人不是我,而是沈月。
還是有一點點失落。
做夢,多做題。
讓人意外的是,經過一番起直追,再加上走生路線,清華竟然真給顧思逸考上了。
的力量真偉大。
只是后來,沈月沒考上清華,就出國了。顧思逸很失落,總是來找離得最近的我求安。我看他好看,又覬覦他的子。于是一來二去,我們就了協議人。
5.
我提前到顧思逸訂好的餐廳等位。
我坐在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位置,大約半個小時后,顧思逸和沈月肩并肩走進來。后面還跟著一個人,瘦瘦高高的,穿著一黑休閑裝,戴著黑口罩,只出一雙狹長眼。
我本想躲一下,看看顧思逸和沈月有多親。但是顧思逸一下子就發現了我。
顧思逸走過來。他虛搭著沈月的背,讓坐到我對面,然后自己拐過桌角,坐到了我旁邊。他倆后面跟著的男生順勢和沈月坐在了同一側
沈月皮雪白,長發披肩,瓜子臉,一雙瞳仁很深的杏仁眼,永遠一副楚楚人的樣子。
落座后,沈月主為我們介紹:「這是江愷,這是黎玥。」
江愷似看非看地掃了我一樣,微微頷首。真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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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地寒暄后,我們點了鴛鴦鍋。
我當然只喜歡吃辣的。以前顧思逸總在我耳邊絮絮叨叨,說吃辣對不好,要吃一點。
今天,他倒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把食材平均地放進兩個鍋底中。江愷則像大爺一樣,兩手兜,默不作聲地看著顧思逸忙活。
就像資本家監管工人階級干活一樣。我鄙視了他一眼。
然后被發現了,江愷冰冷的目掃過來,我算是到了,那目的意思大概是:「讓我看看我花的錢有作用嗎?」
于是我一下子來勁了,我挽住顧思逸的手臂,撒道:「人家要吃。」
顧思逸的手抖了一下,他掃了我一眼,用眼神說:「今天發什麼神經?」
辣鍋底沸騰得快,很快就了。我挽著顧思逸的手加重了力道,顧思逸就把辣鍋底里的食夾出來,先放到我的盤子里。
他一邊幫我夾,一邊卻目炯炯地注視著沈月。兩人說說笑笑的,都是一些我不知道的往事。
這樣不行,我得搞事啊。
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把滾燙的片往里塞:「哎呀呀!」
全場的目聚焦過來。我夸張地捂著,顧思逸轉向我:「沒事吧?」
我含著滾燙的片,努力沒有把它吐出來,上顎的皮被燙破了,加燙版的辣子刺激著味蕾,口腔陣陣刺痛。
我又辣又燙,淚眼婆娑。
我以一副淚眼汪汪的樣子無聲回答顧思逸。
顧思逸蹙著眉頭給我倒了一杯牛:「喝了。」
我含淚點頭,剛喝了牛,又一口嗆到辣子,開始猛烈咳嗽,雪上加霜。
顧思逸拍著我的背一臉關切地注視著我。他的瞳孔漆黑,每次他這樣注視我的時候,總是給我一種錯覺,他的眼里只有我
沈月給我遞了張餐巾紙。一旁江愷則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這頓飯,吃得真憋屈。
6.
吃完飯,顧思逸主提出要送沈月回酒店。
我立刻察覺到江愷的視線,于是趕給金主找機會:「江愷你住哪里呀?」
我問完這句話,就看到和沈月走在前面的顧思逸回頭瞥了我一眼。
江愷面無表地回了一句:「天府城,和你們不順路的。」
然后他掏出手機自己單打了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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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們的車先來了,我和沈月、顧思逸三人一起上了車。
江愷溫地和沈月道別,然后一副臭臉地瞪了我一眼。
我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意識到了,馬上到顧思逸和沈月中間,挨著沈月坐進了出租車里。
沈月先下了車,車里只剩我和顧思逸了。
車輛疾馳,顧思逸托頭看著車窗外,路燈的黃芒不斷在他臉上移,明暗分明,使他本來立的五廓更加生。
我立刻裝睡,借機把頭靠到顧思逸的肩上,對著他的脖子吹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