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逸的子微僵,但是他沒有移,一直讓我靠著。
直到車開到了學校,顧思逸拍了拍我的頭:「到了。」
我裝作睡眼惺忪地眼睛,抱著顧思逸的脖子撒:「送我回宿舍嗎?」
顧思逸一挑眉:「黎玥,我記得我們分手了吧?」
「分是分了。」我小聲嘟囔,一仰頭,往他臉上,「但是我反悔了,還可以倒追回來嗎?」
在我的離顧思逸只剩幾毫米的時候,顧思逸一把揪住我的脖頸。
我保證我以最完的最惹人憐惜的角度仰著他。
顧思逸漆黑的眼睛倒映出我的影子,像是要把我吸進去。
然后他輕啟薄,溫熱的氣息全撲在我臉上。
他說:「月月都回來了,你說呢?」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說著拒絕的話,卻格外溫。聽到「月月」這個稱呼,我的鼻子一酸。
我知道他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他提醒我,白月「月月」回來了,我該退場了。
我郁悶地回到宿舍,發現兩通未接電話。
7.
我這才發現,已經過了晚上 10 點了。這個電話是母親打來的。
即使上了大學,我仍然會每晚 10 點準時向母親匯報一天的學習生活。
我因此錯過了很多大學生的社活。
但,這些都是我自愿的。
我把自己的控制權完全給母親,我們的母關系長期以來維持著微妙的平衡,而顧思逸是這其中唯一的變量。
這顆變量的棋子是由我親手引的,也了我為數不多的對母親的抗爭。
我是個好學生,從小到大都是。
我的父親在我小學的時候因公殉職,母親一直沒有改嫁。拿著一大筆賠償金的我們家仍然住在老職工生活園區,過著清貧樸素的生活。
母親是高中歷史老師,最容易管教孩子的那種。
因此從小到大,我恪盡職守、謹小慎微地扮演著乖乖的角。在這種夾中,我到了顧思逸。
我遇到顧思逸,就像是一團快要窒息的沙丁魚遇到了一條大大的鯰魚。鯰魚的到來帶了沙丁魚的游。沙丁魚終于能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的空氣了。
彼時,顧思逸還是一個問題年,但卻是芒萬丈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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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遲到早退,早,和老師頂,賴作業,不服管教。他也會畫畫,會打電競,運全能,還是漫社的用模特。似乎除了學習差,他什麼都玩得開。
我和顧思逸一直住在同一個家屬區,抬頭不見低頭見,但是一個好學生和一個差生之間向來是不會有什麼集的。
記得有一次,我母親和一個同小區的阿姨在校門口聊天。
阿姨一直在夸我。
母親則擺擺手,笑得滿臉褶子,卻極盡謙虛。
母親這種禮節的虛假笑臉,讓我一陣惡寒。
母親和阿姨聊了好久,無非是反反復復這些話。
我只能默默等在旁邊,低頭有點不耐煩地做小作。我用腳在地面畫圈,然后被人從后面重重推了一把。
「呦,黎玥。」
母親和那位阿姨的聊天戛然而止。
我回過頭去,顧思逸好整以暇地站在我邊,給了我一個大大的微笑,極了。
整個家屬區的人都知道顧思逸的「事跡」。
阿姨問:「你們認識?」
我搶在我母親開口之前說:「我們同班的。」
阿姨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這次對話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母親拽著我的手把我往家的方向拉,我趁母親不注意回頭激地了他一眼。顧思逸秒懂我的意思,他故意大聲喊道:「黎玥,明天見。」
周圍的人都聽到了,奇怪地回過頭來看我們。母親拽著我的手又加重了幾分。
現在想來,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關注顧思逸的一舉一,然后慢慢喜歡上他的。
8.
我趕回了母親的電話,謊稱在自習室準備考研,所以剛回宿舍。母親鼓勵我好好學習。
也是,我和母親之間,能聊的就只有學習這件事。
母親想讓我考本校的研究生,我則想要出國讀研,所以準備了雅思。
我一頭倒在宿舍的床上,捶著枕頭,為幾天前先提分手的行為后悔不已。
我一整晚沒睡,拿著 iPad,寫了一篇洋洋灑灑五千多字的方案,分析我倒追顧思逸的可行。整個屏幕全是被劃掉的行計劃,只剩最后一條方案值得一試了。
第二天,我頂著化妝也遮不全的黑眼圈,敲開了顧思逸的房門。
顧思逸學的是工業設計,因此他不住學生宿舍,而是在外面租了一間小房子,還可以當做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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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門時,顧思逸正在鼓搗他的最新型永機。他的工作臺上雜地攤放著各種我不認識的工。
之前顧思逸做的永機在比賽中獲獎,還在申請專利。這次他又馬不停蹄開始做新的機了。
我拎了一個黑袋子,把袋子往床上「啪」地一放,一屁坐在床上。
顧思逸抬頭看了我一眼:「這演哪出呀?」
「送你。」我把袋子一推,袋口沒扎,里面幾捆的爺爺了出來。
空氣瞬間寂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