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就了不起啊,憑什麼欺負姐姐!」
「……可能不會表達,但一定不是不姐姐,你沒看見碗里也沒有螃蟹嗎!!」
這句話倒了弟弟。
確實,和我一樣也沒有吃上螃蟹,夾走弟弟的那只,想來也不一定是針對我。
所以我咽下嚨里的哭聲,眼睛繼續吃飯。
弟弟沒說話,撿起地上的筷子走到邊說了聲對不起,去了廚房重新換了雙。
餐桌上重新開始吃飯,只是這次氣氛很是抑。
爸爸要將自己碗里的那只夾給我,我拒絕了。
我看了一眼,輕輕地說:「還沒吃,先給。」
爸爸了我的頭,夸我真懂事。
那只螃蟹便進了的口。
一直到吃完飯,廚房的蒸汽鍋還在響。
我想那四只留著我和媽媽吃宵夜也不錯,索也沒開口提。
但等到夜深了,媽媽洗完澡坐在沙發上敷面追劇,我也沒等到螃蟹。
心里說不出什麼,我只覺得眼睛好熱,忍不住想哭。
「怎麼了琪琪,是弟弟又惡作劇你了嗎?」
媽媽對我招招手:「不哭呀,媽媽敷完面就去揍他給你出氣。」
「嗚……媽……」
我埋在的肩上問:「為什麼不喜歡我?」
「啊?啊……」
媽媽抱著我放在上,著我的頭:「腦殘唄,自己年輕時淋了雨就想撕破別人的傘,神經病別理。」
「今天……」
我抱著媽媽的手臂說了今天經歷的事,聞言扯下面,帶著我來到廚房。
「螃蟹啊,媽媽來了小日子了不能吃,你幫媽媽全吃掉唄,你可以吃四只哦。」
笑著打開冰箱:「不給那個臭小子吃,全給你。」
我破涕為笑,重重地點頭。
可是我們翻遍了整個廚房都沒看見剩下的螃蟹,按理來說還有六只的,但是廚房里除了還剩余一點的鮮香味,哪都沒有螃蟹。
媽媽深吸一口氣,牽著我的手來到門口敲門。
重重的掌聲很響,也反應了媽媽此刻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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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從房間探出頭,對我比了個手勢問我怎麼了,我搖搖頭告訴他:「螃蟹不見了。」
「哈?你還沒吃到里啊?」
弟弟竄出門納悶極了:「這都過了五六個小時了,你怎麼還沒吃上。」
「……」
我沒有說話,垂著頭不吭聲。
4
「這麼晚你干嘛,我都睡了!」
打開門臉是黑的:「我可和你們作息不一樣。」
「喲!我還以為你躲房里吃不敢開門呢!」
媽媽白了一眼,推開走進屋子翹著坐下:
「我螃蟹呢,崔長斌給我買的螃蟹我怎麼一條都沒看見,你藏哪了!」
「誰說給你買的,那是斌子孝順我的!」
「你也不想想擱老家見過幾回螃蟹,還給你買的?」
媽媽一甩頭發,表很是不屑:「扯偏題,我螃蟹呢!」
「你!」
被堵得半死,眼睛一翻把槍頭對準我:
「好你個崔文琪,飯桌上我不讓你搶弟弟的螃蟹,你就背后告狀是吧,也不……」
「我說了扯其他的,我的螃蟹呢!!」
媽媽重重地一錘桌子,站起俯視:「是我問你,你再敢說琪琪一句試試!」
房間里火藥味十足,霾地掃了我一眼,不再開口。
我后退一步,只覺得骨悚然。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用那種仇視的眼神看我,難道就因為我不該提那份本該就屬于我的螃蟹嗎?
弟弟將我護在后瞪了回去:
「我說你干嘛就端四只螃蟹上桌呢,就是為了膈應我姐,不讓吃是吧!」
「你這什麼,還不如隔壁齊疼我們!」
「你!!!」
捂著心臟一屁坐在地上,開始哭嚎:「我一把年紀了還要這種委屈,我不活了!!!」
鬧的聲音很大,二樓書房里的爸爸也被驚到了,走下來問我們怎麼回事。
見爸爸下來,就像有了主心骨,趕拉著他他評理。
「螃蟹?怎麼又是螃蟹?」
爸爸很納悶,轉頭看媽媽:
「崔龍軒找你告狀了?下午那事是他不對在先啊,你可不能聽他胡扯。」
「你兒子是那種吃虧告狀的人嗎!是你兒!」
媽媽不耐煩地踹了一腳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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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好媽藏著掖著騙琪琪等會吃,結果這都快第二天了還沒吃上!」
「不會吧,媽!」
爸爸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你不是說晚點給端房間吃嗎,螃蟹呢!」
「是啊,螃蟹呢!」
媽媽抱著手嗤笑:
「藏哪了,那麼舍不得你干脆連夜帶回老家種地里得了,說不定來日長一樹螃蟹。」
5
力來到了這邊,質疑的眼神都要將燒穿了。
見爸爸也不幫說話,頓時又坐在地上開始哭:
「我還活什麼啊活,幾只螃蟹沒吃著就來找我算賬,斌子他爸誒,你怎麼死的那麼早啊!」
老人不講理起來真的很無力,但媽媽向來脾氣又臭。
眉一挑看向弟弟,懂事的他立即 get 到了意思。
從客廳柜子里拖來了一大堆零食放在桌子上,拉著我坐在一旁邊吃邊看哭。
起初爸爸還想說什麼的,但瞥見媽媽眼睛里滿是抑的暴戾后,立即不開口了。
于是的房間里,大床上排排坐了四個人,一人手里一袋零食,邊吃邊看地上的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