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溫潤如玉的表哥落水后大變,非我不娶。「人總是要靠男人的,我不娶你,你后半輩子怎麼活?」
我是相府嫡,世家千金,樂于躺平。
他全家獲罪,家道中落,無比自信。
1
我表哥被穿越男給穿了。
他全家因為謀反罪差不多死絕,能活下來,還是因為我爹哀求皇上,說他和我有婚約,這才保下他這獨苗。
可沒想到,他意外落水,醒來后大變。
此刻,他拎著半只燒鵝敲開了丞相府的門,讓我爹履行婚約。
真是笑話。
我爹拜丞相,我哥是第一公子,我姐名震江湖。
我從小錦玉食,只要不出幺蛾子,一輩子都能做個快樂的躺平大小姐。
憑什麼跟著他苦難?
2
「你們別看我現在窮,等我將來有了出息,未必就看得上你兒。趁現在買我這個潛力,未來等我發達了,一定不會辜負!」
穿越男一布,神態卻趾高氣揚。
聽完他的話,我爹的臉很差,但到底養了十幾年的外甥,給了他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你應該知道,你落水之前參加的賞花宴,是你舅母在替你相親。」
沈璟大手一揮,「那又何妨?表妹是正房,其他人只是玩玩而已,您放心,我最疼的肯定是表妹。」
我爹再次被氣到,「不可理喻,你給我滾。」
沈璟被堵住拉下去,我爹捂著口,難過得很,覺得外甥被養歪了,他很對不起姑姑。
我只能不斷說著好話安他。
3
表哥是議親之時落水,這親事,說來也是為了我。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雖有婚約在,但彼此并無男之。
他一直是我很好很好的哥哥。
樂安公主與我不和,長公主的賞花宴上,說不過我,便將氣出在了共同赴宴的表哥上。
左一個罪民,右一個不配,將表哥踩到了泥里。
表哥好脾氣,還勸我:「我避開便是,你莫要為我爭執。」
眼看著他是要忍了這口氣。
樂安卻不知收斂,拿我倆的婚約諷刺我,說我要嫁給一個廢,這輩子完了。
我下意識看向表哥。
與我的婚約,是他的逆鱗。
他本就覺得這婚約會耽誤我,這些年深居簡出,就是為了讓人忘記他,忘記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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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安卻哪壺不開提哪壺。
表哥并沒有我想象中的暴怒,他先溫和地拍了拍我的手,「沒事。」
見我沒事,才轉怒視樂安,眼神發冷,「公主金口玉言,理當約束自。為一時之氣,害人名聲,不是皇家風范。」
樂安被表哥的視震懾,隨后惱怒,囂著要把表哥扔出去。
我起跟針鋒相對,誰也不讓,最后雙雙被長公主鎮。
4
沉默著回到府中,表哥朝我彎腰,深施一禮,「這些年是我誤了表妹,表妹與小將軍投意合,不該為了保護我,耽誤你們的幸福。放心,今日之事,日后絕不會再發生。」
他的眼神帶了孤注一擲的決然。
我心驚跳看他離開。
半個月后,娘親張羅著給表哥相親,表哥雖然面寡淡,但全程配合。
表哥比誰都清楚,沒了婚約,他命堪憂。
可為了我,還是要議親。
表哥雖然無法仕,但才名在外,在京城里,也有個書畫雙絕的名。
他的字畫千金難求,但表哥有些文人清高,定了規矩,他的字畫,只送,不賣。
他說:「書畫悅己,不悅人,何必為外面那群庸人,誤了自心境。」
唯一一次打破堅持,是為了給我準備及笄禮。
他買了字畫,給我買了一只鐲子,溫溫的,祝賀我長大人,終于能和心上人議親。
就是這樣的好哥哥,竟然被一個普信男穿了。
穿越男來的當天,我連夜去了大相國寺,求那些大師做法。
甚至顧不得可能會被發現自己也是穿越者。
只可惜,那些所謂的大師,誰都沒看出來表哥被換了芯。
5
沈璟不愧是普信男,上午被我爹拒絕,下午自信地來攻略我。
「表妹是吧,我有禮送你。」沈璟一臉施舍地取出一只做工糙的發釵,有意無意地把傷痕累累的手在我面前晃了一眼,然后故意藏在后。
這種拙劣的把戲,以為我是什麼沒見識的小生麼。
我帶著端莊且疏離的笑推開了他想親手給我簪上的手,后退兩步。
「表哥親手制作的禮,應該留給表嫂才是,何況我堂堂相府嫡,怎會用這種鄙之。」
我態度高傲地了頭上姜唯止送來的暖玉簪,墜著極品紅珊瑚的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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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璟只要眼睛不瞎,就能分出高下。
「我喜歡你戴我這個,你頭上那個我會幫你理掉的,人還是要學會討男人歡心,你好好學著,以后我也能更喜歡你。」
他看著我的發釵眼睛都直了,自說自話就要拿走,給我換上他那只有幾文錢的木頭。
你別過來啊。
我步步后退,后背在了院墻上,他手給我來了個壁咚。一頭發一仰頭,鼻孔對著我一收一放。
當時我害怕極了,就怕我沖之下把他打死。
6
沈璟到底沒有被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