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姜唯止的軍功是在戰場上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以前見我,都特意收斂了殺氣。
我從未想過,姜唯止真的想殺👤的時候,會如此可怕。
他就站在那,面無表,看沈璟的眼神無波無瀾,就像是在看一個死,周氣勢宛若修羅。
但沈璟不能死在這,至現在不能。
「你嚇到我了。」
我這句話一出,姜唯止再大的憤怒都收斂了起來,他恢復理智的第一時間就是關心我。
沈璟跌坐在地,一臉恐懼,脖子上的淤青腫脹發紫。
我當然不會被姜唯止嚇到,他也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我是為了救下沈璟。
他很生氣,但凡手里有把刀,我毫不懷疑他會活剮了沈璟。
但沈璟背后的人還沒有浮出水面,被沈璟吸引的人們背后也是一個個的家族,理不好,反生事端。
沈璟充滿怨恨地走了,我和姜唯止還有些賬需要算一算。
最近姜唯止沖,易怒,變得很不像他。
「你答應了皇帝什麼?」我一臉平靜地問。
他躲閃著眼神,不敢看我。
「沈璟背后不過一群喪家之犬,太子表哥或許會同意用他換婚事,但皇帝不會。」
我還有很多沒有說。
比如,皇帝為什麼這麼巧把我和姜唯止截下。
比如,姜唯止為什麼直接提槍和皇帝打起來,沖到近乎失智。
姜唯止顯然并不想談論。
「姜唯止,你說過,不會讓我做籠中鳥,我們會并肩而立。」
當年正是這句話,讓我決定在這男尊卑的古代,放肆上一場。
我不接任何形式的欺瞞,這一點,姜唯止最清楚不過。
果然,這話一出,他慌了。
「我告訴皇帝,我在戰場上留下了暗傷,再也不能打仗了。」
我呆住了。
姜唯止在戰場上確實兇險,但我看過他每一次脈案,他生龍活虎,好得很。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跟我商量,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不會……」
在姜唯止堅定的眼神里,我語塞了。
不會什麼呢,同他私奔不也是葬送了他的夢想,只是我也做了犧牲,所以更加心安理得罷了。
姜唯止將我攬在懷里。
最終還是他,拼盡一切,背負了所有。
17
Advertisement
沈璟送來了聘禮。
整整一百八十抬,按照皇室的規格下的聘禮。
野心昭然若揭,如此不加收斂,他不死誰死。
「表妹,看看喜歡不,覺得不夠,我還可以再加。」沈璟一副暴發戶的做派。
我沒有分給他半個眼神,他明明撞破我私奔,現在卻還能裝得若無其事,瞧著長進不。
「璟兒,你哪來這麼多東西?」我爹的政治嗅覺當真靈敏。
當初,沈璟來我家的時候,除了上的服,什麼都沒有,卻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里,攢下一百八十抬的聘禮。
常人只會覺得沈璟有本事,而我爹這樣的老狐貍,立刻就能察覺不對,畢竟新帝雖然用拆散我和姜唯止做借口賜婚,但手段并不高明。
也就能騙過一些蠢人。
比如,眼前孔雀開屏的沈璟。
「這是我的本事,一般人學不來,你就說還有沒有想要的,我馬上給你弄來。」
「那我要南冠珍珠,有嗎?」我搶在我爹之前開口,沒讓他試探沈璟。
南冠珍珠,是西域奉上的奇珍,晶瑩剔,鴿子蛋大小,鑲嵌在皇后娘娘的冠上。
我這話屬實有些不敬,其他人都被嚇得面如土,我爹的汗也下來了。
沈璟卻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滿口答應。
果然,草包還是那個草包,長進什麼的,只是錯覺。
「只要你能給我送來南冠珍珠,我馬上就嫁。」我給沈璟的志得意滿添了把火。
「不能嫁。」大姐匆匆趕到,提著劍就朝沈璟砍去,被老仆擋住。
那老仆有些本事,跟大姐打了個有來有往,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是在收著力。
眼看大姐就要落敗,我趕忙阻止,把大姐了回來。
試探到這一步,就已經夠了。
老仆懂事地收手,低眉順眼站回沈璟后。
18
「花已經撒了上去,追蹤蜂也給了姜唯止,你們到底要做什麼?」大姐回屋就質問我。
我苦笑,「別問,問也不會說。」
帝王多疑,但不能廣而告之。
真的是,該為我和姜唯止被信任到榮幸嗎?
「不問可以,你保證自己不會有事。」
這個沒問題,我點點頭。
大姐舒了口氣,當真沒有追問,轉出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爹爹和大哥從門口栽進來,好家伙,一家五口,除了沈璟上門時甩袖子走人的娘親,都在我屋里了。
Advertisement
我看著試圖掩耳盜鈴的兩人,懷疑丞相府的男人真的靠得住嗎?
把所有人趕了出去,我在屋里徘徊。
只要沈璟真的派人去宮中取南冠珍珠,他就會被皇帝直接出手摁死。
如果他沒去,那等幾日,等那個份不一般的老仆跟人聯絡,就能順藤瓜找到據點,也能一網打盡。
不知道是沈璟還沒有蠢到徹底,還是他背后的人能勸住他,宮里無事發生。
但姜唯止帶來了消息,找到據點了,在城郊的一片荒林里,藏兵三千。
他拳掌,一臉激,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作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