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顯靈,讓我吃上一口吧。」
一個男人冷哼一聲,「你就饞這一口?」
「誰?誰在說話?」
我四張,小烏吐出一個泡泡,「是我。」
「你了?」我倒吸一口冷氣。
小烏,啊不,是大爺開尊口了。
「拜你所賜,我再不開口說話等會兒我就下鍋了。」
我訕訕一笑,「人家一個孩子怎麼會這麼殘忍呢?」
「你想不想離開這里?」
我立馬規規矩矩地跪好,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響頭。
「請祖宗顯靈,使道仙法把我送到人類的基地去,最好眼一閉再一睜就到了。」
「你想得,我倒是可以幫你,但最終還是要靠你自己。」
我苦著一張臉,「你就是想騙我出去喂喪尸。」
我搖晃水缸撒氣,然后繼續在沙發上躺尸。
同樣是尸,但我就是不想當喪尸。
最終,使我重新回到大爺面前。
「你說說,怎麼出去?」
「很簡單,穿上我的殼,走出去。」
我:「……」
大爺見我不屑,趴著水缸旁的假山上慢悠悠道:「我修煉了十個甲子,我的殼除了能自由變換大小外,還刀槍不,可以藏呼吸。只要你穿上它,在外面的喪尸眼中你就是一棵樹、一塊石頭,它們是不會攻擊你的。」
我眼咕嚕一轉,有些不敢相信。
「真有你說的那麼好,我怎麼覺有坑?」
大爺用屁對著我,下水里。
「信不信隨便你,反正最多還有兩天你就死了。」
我急忙道:「我信我信,你快把殼給我。」
大爺冒了一個泡泡。
「但是,和人類共契是有條件的。」
它瞪著兩只大眼珠子。
「你我須結為夫妻。」
3
我的眼睛瞪得比它還大,急忙捂著口。
「我是人,你是,我們人有別。」
「那你想不想出去了?」
我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喚,我可不想當一個死鬼啊!
我自腦補了我變一只烏手足并用在喪尸堆里爬行的場景,不由得淌下兩行熱淚。
罷了,為了能活命,背著一個殼當個頭烏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艱難地點頭同意了。
「你出來,我進去。」
我倆大眼瞪小眼。
見它并未彈,我又開口道:「你不是要把殼給我嗎?你不出來我怎麼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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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形容我從烏臉上讀到了一種名為「嫌棄」的表。
小烏重新爬到石頭上,開始嘲笑我。
「不是吧,不是吧,你真以為我的殼我下來你就能穿上?」
我重新跪倒在地,到暈厥。
「大爺,求您別賣關子了,行不?你再和我說兩句我連出門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你是同意結契了?」
我巍巍舉起右手,「我同意。」
「那好,你再親我一下。」
我面容扭曲,爬了起來,「你確定不是在玩我?」
眼見它又準備劃下水,我連忙道:「我親,我親。」
我將小烏撈了起來,閉上眼睛了上去。
鼻尖漉漉的一水汽,沒有其他異味。
眼前突然一道金閃過,我睜開眼,只看到一只沒有殼的烏。
我用手指了它原先被殼覆蓋住的,它虛弱極了,聲音也小了不。
「把我放回去,殼已經給你了。」
我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小水缸里面的石頭上,小烏一不的。
我有些擔憂,「你沒事吧?」
「別吵,自己滾出去找吃的。」
看樣子沒啥事,我出手往后面,卻了個空。
不是,我殼呢?
我跑回房間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還是和從前一樣,哪兒也沒多,哪兒也沒。
剛想轉去找小烏問個究竟,卻想到了某種可能。
我解開服,看向鏡子里赤條條的,倒吸一口涼氣。
一層輕薄明的紗在我的每一寸皮上,心口一道道金環繞,淡淡幽幽,宛如神明。
乖乖,這也太帥了吧!
我滿臉激地沖出去,主親了小烏一下。
咱這祖傳金婿,靠譜。
4
我輕輕地打開了塵封了三個月的大門,「吱呀」一聲,樓道里三三兩兩的喪尸邁著僵的步伐緩慢地朝我走了過來。
我捂著鼻子,猶豫地踏出一步,然后輕輕地把門給帶上。
一只面發青、眼珠子還掉了一個的喪尸歪歪扭扭地走到我的面前,我忍不住嘔了一聲。
這味道,上頭啊。
喪尸卻并未有異,不斷徘徊在我的家門口,卻并未察覺到我的存在。
看來真如小烏所說的一樣,穿上了它的殼,我在喪尸眼里就是一陣空氣。
霎那間,我的自信心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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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小區外的超市,這里混不堪,大批的喪尸都在一起。
他們都是末世前的人類,因為恐慌大批地涌超市囤貨,卻被喪尸全給堵在里面,來了個一鍋端。
蔬菜區的果蔬類都腐爛了,混雜著尸臭。
停電的超市還不通風,這些味道混雜在一起發酵,熏得眼睛都睜不開。
不小心蹭到喪尸,對方上立馬被蹭下來一塊腐爛的皮。
我抖了抖我的蛇皮袋,用最快的速度將還能吃的食裝了進去。
我一邊裝一邊吐,雖然好幾天沒吃東西,卻一點食都沒有,熏得不了就跑去超市外面換氣。
可超市外面依然是大批大批的喪尸,這個城市現在沒有任何讓我氣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