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五天的時間才走出這座巨大的死城,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甘甜的空氣,這才有一種活過來的覺。
鄉下喪尸沒那麼集,天漸暗,我找了一個比較干凈點兒的屋子,把喪尸關在門外沉沉睡去。
半夜里,一陣刺耳尖銳的貓聲將我吵醒。
一只綠幽幽眼睛的喪尸貓在窗戶外面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我忍不住搖晃小烏的盒子。
「它是不是看得見我?」
難道,殼現在失效了?
我一開口說話,它拼命地撞擊著窗戶,顯然是聽到了我的聲音。
它一下又一下地撞擊,滿是裂紋的窗戶搖搖墜,似乎在下一秒就會碎掉。
而門外的喪尸也越來越多,嘶吼聲越來越大,眼看門鎖就要被撞開。
窗戶應聲而碎,喪尸貓撲了進來,我當機立斷掀起被子蓋住它,然后提著小烏跳出了窗戶。
下一秒,門被喪尸撞開了。
幸好,這里是一樓。
我不敢回頭看,邁開撒丫子往外面跑。
越來越多的喪尸跟在我屁后面跑,它們的速度比我慢那麼一點點,但是架不住它們不是人不會累啊。
我嚨甘甜,雙打戰,被喪尸追趕到一個池塘邊。
我是旱鴨子,眼見它們就要撲了過來,我索眼一閉,跳了進去。
喪尸失去了目標,在原地打轉。
我快沉池底,水面上折出太的金,一個看不清臉的影向我游了過來,扣住了我的腰。
下一秒,我失去了意識。
7
一陣饞人的香味將我喚醒,我費力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往外走去。
裝著小烏的塑料盒子放在客廳的桌子上,它正在里面沉睡。
這里的一切都保持著末世前的樣子,整潔干凈,甚至院子里還養了兩只。
旁邊的廚房里炊煙裊裊,香味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一個年輕男人正往灶里面添柴,兩個鍋里,一個燒菜、一個燉湯。
「是你救了我?」我問。
「恰好路過。」他說,「我宛周。」
「謝謝。」
他不是小烏。
我有點憾,還以為小烏會變人呢。
宛周揭開鍋,更加濃郁的香就從里面傳了出來,我不自咽了咽口水。
自從末世來了,我到現在都沒有吃過熱乎乎的食了。
Advertisement
他舀了滿滿當當的一大盆端在桌子上,又拿了個勺子攪拌了一下湯。
「還沒,先吃著吧。」
對于剛剛死里逃生的我來講,這碗熱氣騰騰的燉就像是一個夢一樣,直到舌尖真切會到那份咸香,我才有活著的覺。
宛周吃得很慢,他分了一盤用刀叉切割著燉,連著都像中世紀的紳士一樣。
他問:「你是從哪兒來的?」
「黃城。」我沒有瞞,又問他:「你呢?你看起來不像這里的人。」
宛周頓了頓,接著道:「我剛從國外回來。」
我瞬間腦補了他從國外回來后,剛好遇到喪尸發,就留在這個鄉下院子生活。
「這兒好的,我是從黃城逃出來的,里面全是喪尸。」
他「哦」了一聲,「你要去哪兒?」
想到他可能剛回國不清楚這邊的況,我開口解釋:「我準備往南邊去,那邊有人類基地。」
我又試探地問道:「你要和我一起嗎?兩個人的話,保障要多一些。」
小烏的殼失效了,那我去基地的路上危險就更多了,如果能有一個盟友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宛周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打量我這小胳膊小的有沒有合作的意義。
他起離開,我低下頭有些尷尬,不和我一起一路很正常,畢竟我連一個喪尸都沒有殺過。
不一會兒,他連著鍋把湯端了進來。
打開鍋蓋,一白霧般的熱氣飄了出來。
他舀了一勺湯讓我嘗,我捧著碗,他舀出一塊兩個拳頭大的放進碗里。
白霧散去,碗里赫然是一個快形的胎兒。
我尖一聲,將碗丟下,忍不住退后兩步。想到自己剛才吃下的那兩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嚨泛起一惡心的反胃。
我驚恐地問道:「這些是什麼?」
宛周臉上依然平淡,他拿起另外的碗舀了一個起來。
「張什麼,一個沒出世的狗胎就把你嚇這樣,還怎麼去基地?」
「是狗?我以為,以為……」
那個猜測,我不敢吐出來。
可即便是認出了地上的那個確實長著四條,有耳朵、有尾的,那陣黏稠的覺還是散不去。
想到自己居然吃了懷孕母狗的,頓時膈應得我沖到院子外大吐特吐。
Advertisement
宛周遞了一杯水給我。
「我真的懷疑,你這麼貴,是怎麼從黃城走過來的?」
在末世前有很多人把狗當寵,但是家里糧食吃完了,人急了眼,那就有什麼吃什麼了。
我也意識到自己此刻顯得有些矯,但卻無法控制自己生理上的厭惡。
去基地的路還有那麼長,肯定還會有更多更危險的事發生。
食、喪尸,每一個都是威脅生命的存在。
失去了殼的庇佑,也失去了城市里隨可見的食。在去基地的路上肯定還會有荒山野嶺,天氣越來越冷,冬天也快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