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周拍著我的背,安道:「我和你一起去基地。」
8
今夜的月亮很圓,天空是霧沉沉的黑,一顆星子也沒有。
不遠的山林傳來一聲聲狼嚎。
我出門上廁所的時候,宛周穿著一黑站在門口,和夜融為一。
我有些擔憂地問道:「這狼不會跑過來吧?」
他問:「你害怕嗎?」
我了手,「有點。」
他忽然笑了起來。
當晚我睡得很香,連個夢都沒有做,一陣敲門聲將我驚醒。
心臟猛跳了幾下,一瞬間回想到了被喪尸和喪尸貓撞門的那一夜。
我打開門,宛周一向蒼白的臉上今天終于有了一。
「準備出發。」
我收拾完自己的東西,走到院子里,卻突然發現那兩只不見了。
宛周毫不在意道:「也許被狼叼走了吧。」
我一陣心疼,到廚房接水時,卻看到那兩只干躺在角落里,死得梆。
嚨被什麼咬穿,卻詭異地一點鮮都未曾流出。
來不及多想,我將廚房里僅剩的菜刀別在腰間,背著兩個蛇皮袋一步步艱難前行,還夾著一個裝烏的盒子。
一連幾天,烏都不曾睜開眼睛。
宛周穿著一黑的長袍,還披了一件黑的斗篷,象征地背了一個包袱。
溫文爾雅,看起來不像逃難,倒像是旅游一樣。
他沖我出手,「我幫你抱烏。」
我搖搖頭,不讓他。
他毫無心理負擔地收回手,走在前面。
累得想死,照這麼走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到基地啊?
幸好,在我快累死之前,路邊出現了一輛電瓶車,旁邊還有兩三只喪尸在晃悠。
我咬著牙提起菜刀沖了上去,艱難地消滅了這幾只喪尸。
我在田間洗完菜刀,重新別在腰后,沖著宛周道:「你看,我把它們全消滅了。」
對方投來一個贊許的眼神。
電量滿格,在鄉間沒有城市那麼多喪尸,也沒有那麼多擋路車輛,加快了我們趕路的速度。
開了整整一天,電瓶車倒下了,我頗為憾。
在地圖上看,明天再走一天就能走出這段荒山野嶺。
但今晚卻不如昨夜的待遇,我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個荒廢的小木屋。
我甩了甩打火機,點上柴火。
宛周有些意外,「你連這都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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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了一包餅干給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這是在電瓶車上順的。
不知不覺就養了順手牽羊的好習慣。
不遠又傳來一聲狼嚎。
我岔開話題,「鄉下狼還多的,這一路都是,天天半夜吼,好像故意跟著我們一樣。」
宛周拿著一小木掏了掏火,火星子濺起一大片。
夜里很冷,只有一張小木床,還是板的,連墊褥都沒有。
我把床挪到火堆前,留了一半的位置給他。
宛周說:「你睡吧,我守夜。」
床得硌人,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說:「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9
宛周的聲音富有磁,他講了一個西方狼人和吸鬼的故事。
每一個月圓之夜,被詛咒的人都會變狼,開始廝殺👤類。
人類在接近滅絕的時候,舉行了一種神的儀式,喚醒了古老的吸鬼。
人類為吸鬼提供鮮,吸鬼保護人類的安全,和狼人戰斗。
吸鬼喜歡殺死狼人的崽,并且吸鬼后代只需要轉換人類。
所以到后來吸鬼越來越多,狼人越來越。
為了維持平衡,人類不得已和狼人達協議,再次舉行儀式,所有的吸鬼沉睡在地。
「這就完了?」我趴在床上歪著頭問他,「好沒意思的故事。」
「還有一只吸鬼,在去地的路上轉換了一個人類。」
他話音一轉,勾起了我的興趣。
「當所有的吸鬼陷沉睡的時候,這個被轉換的人類為了世界上最后一只吸鬼。他本來帶著國家和家庭的期盼出國留學,卻從此變人不人、鬼不鬼的怪,只能躲在里茍延殘。」
我打了個哈欠,問道:「那后來呢,他怎麼樣了?」
宛周出一個略顯森的笑容。
「他就站在你面前呀。」
我捂著耳朵,急切道:「我不聽了。」
見我一副快被嚇哭的樣子,他才收斂住笑,慢悠悠道:「吸鬼就找你這種喜歡熬夜不睡覺的小孩。」
我乖乖地閉上眼睛,卻噩夢不斷。
夢里一個比人高的狼向我撲了過來,把我嚇醒。
眼前陡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狼頭,冰藍的瞳,咧開的尖銳牙齒,滾燙的鼻息打在我的臉上。
夢境和現實疊,我驚一聲翻滾下床,巨狼朝我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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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汗直立,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連連躲避。
當我退無可退之際,一把菜刀從外面飛了進來,深深地嵌巨狼。
巨狼吃痛,宛周從外面進來,和巨狼相對而立。
宛周在出招之前,大喝一聲:「跑!」
在我向他跑去的時候,他一個法攻擊閃花了我的眼,我張開的那個驚訝程度可以吞得下一顆鵝蛋。
我們跑到外面的空地上,不一會兒巨狼就追了出來。
我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無心說的那句話,哭無淚。
不會這狼真的一直跟在我們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