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貴國這個態度顯然不是誠心和我們合作啊。」
「如果你不把這個人趕出基地,那我們的合作也不用談了!」
他們得意洋洋,似乎篤定了首席的選擇。
「嗯。」
首席對我點了點頭。
異國人更加盛氣凌人地俯視人群。
「那就不用合作了。」
「你說什麼?」
異國人大吃一驚,一時間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但和同伴對視流后,才懂這不是幻聽。
軍隊一字排開,將槍口對準了這群異國人。
「今天確實要有人離開基地,不過不是,而是你們。」
他想再確認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人群中有好事者吼了一句:「聽不明白嗎?讓你們這群黃狗滾出我們的地盤!」
他贏得眾人的喝彩,異國人這才知道基地里面的人對他們的積怨有多深。
他們被丟出基地,還在囂說他們國家有多厲害多厲害。
首席拿出一張電報,紙張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原來他們的政府只關心上層人的命,把控著所有的糧食。當他們在一場又一場的宴會里酒佳肴時,殊不知這是末世最后的狂歡。
寒迫的平民打開基地的大門,讓所有人都接天主的審判。
在喪尸面前,無貧富之分。
他們自取滅亡。
輕賤人民者,終將被人民所棄。
14
我被留在一個辦公室里。
帶我進門那個士兵,一直陪著我。
他從心口掏出一張照片,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他告訴我,他家里的妻小現在都沒有聯系上,他一直跟著軍隊。不過好的一點是,農村里面的喪尸比較。
他的眼里出一擔憂,「希們不要遇到尸。」
喪尸尖銳的嘶吼聲傳得非常遠,一旦被喚醒,他們會群結隊地來。
我問:「那你不回去嗎?」
士兵說:「我是軍人。」
其他的言語在此略顯多余,他的眼神里有。
我說:「等結束了,你們一定會見面的。」
隔壁辦公室的人們在討論。
尸城里還有一個小孩,一個活著的小孩。
都一個月了,誰知道他死了沒有。
而且里面那麼多的喪尸,為了救一個生死不知的小孩,劃不來。
首席兩鬢斑白。
「我讓大家來是來討論怎麼救人的,不是要不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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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公民。」
「不管是老人、小孩,不管他何種境地,只要有一希,軍隊也會去救援。」
「因為,我們為守護人民而存在。」
在出任務拯救那個小男孩的時候,那個士兵卻永遠地留在了黃城。
15
來不及為士兵悲傷,我發現我的烏清醒的時候越來越短了。
我上的金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我哭著問:「要怎麼才能把殼還給你?」
艱難地睜開眼,吐了一個泡泡。
它說:「下殼就再也穿不上了,因為殼本就是我上的一部分。」
它活生生剝下自己的殼送給我。
我大為不解,「那你為什麼要和我結契呀?我還在等你化形呢!」
小烏吐了個泡泡,笑著道:「因為這個契約,是對你傷害最小的。」
它再也穿不上殼,被凍死在這個冬天。
16
我回到了黃縣,在祖墳旁邊挖了一個小坑,把我的烏埋了進去,然后回到了基地。
人類的適應能力比我們想象之中更快,短短半年,我就已經習慣了基地生活。
偶爾會夢到和它科打諢,恍惚那段從黃城走到基地的日子是我做的一場夢。
只有裝著它的這個塑料盒子,是唯一能證明那段日子存在的證據。
這個世界,有喪尸,有吸鬼,還有會說話的小烏,和一個膽小的生。
17
我養的烏死了。
人們不理解并嘲笑:你居然為了一只烏哭了哈哈哈。
它不只是一只烏,它是我的神支柱,是我的靈魂寄托。如果沒有它,那我也到不了基地。
可是在他們眼里,這只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烏。
18
除夕的前一夜,被救回來的小男孩興高采烈地捧著一只烏送給我。
他說:「姐姐你別傷心,你看這只烏和你以前養那只一模一樣,都沒有殼。」
我說不要,他把烏放下一溜煙就跑了。
我只好將這只烏留下,又從角落里翻出來之前留下的塑料盒子,洗干凈,放好水,將烏放了進去。
我蹲在盒子邊,用手指在盒子里畫著圈圈。
不知道這只烏的殼,又給了誰。
手上傳來一陣疼痛,烏咬了一口我作惡多端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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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手指,破口大罵:「怎麼你們這個品種的都那麼記仇啊?!」
烏趴在石頭上,吐了個泡泡。
「聽說你到給人講我死了?」
我愣了一下,接著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騙子,我以為你死掉了。」
它說:「當初喊你不要不洗手就我,就非要。你還記得那個吸鬼嗎?」
我眨著眼睛,「你變吸啦?」
還不等它回答,我一臉委屈地出它剛咬我的那只手指。
「那我是不是也要變吸鬼了?」
「沒破皮。」
我覺它翻了個白眼。
很難說,但我就是從烏的臉上看到了那種滿滿的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