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母親不再是兒時記憶里的模樣,但只要母親還能對出笑臉,就讓覺得自己不是一片隨風而的浮萍。
鄒娜明白自己對母親的執著,也清楚自己對丈夫和兒的虧欠。每天忙得像個陀螺,連在家吃頓飯都困難。
那天,丈夫剛把最后一道紅燒排骨端上桌,鄒娜又接到方芳的電話。匆忙咽下里吃的菜肴,深吸一口氣,才語氣溫和地接聽。
可沒待寒暄,方芳尖銳的聲音,伴隨著孩子的哭聲從手機中傳來,“你弟要跳🏢,你媽要陪葬,來得晚了,你就替他們收尸吧!”
一句話說完,就撂了電話。
鄒娜收起手機,看出了丈夫和兒眼底難掩的失。想著鄒亮的幺蛾子早已屢見不鮮,而自己也難得在家一下丈夫的好廚藝,于是心一橫,又把一塊排骨放進里。
燒得可口,鄒娜瞇著眼,一臉陶醉的表。
可鄒娜終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從容淡定,只吃了七分飽,就認命地朝停車場走去。
方芳不是個善茬,怕母親吃虧。
05
到了鄒亮家,鄒娜吃了一驚,眼的狼藉顯示了戰況的慘烈。
方芳寶貝的那盆多估計和電視機來了個親接,泥竟然把一株小月影粘在了碎裂的屏幕上,讓鄒娜莫名奇妙地想到了毀滅后的重生。
來開門的方芳語氣不善地說,“你弟干的,他只要灌足了貓尿,就是天王老子!”
聽著方芳的抱怨,鄒娜基本還原了事的始末。
無非是小兩口言語不和,鄒亮想借著酒勁兒展現一下夫綱,可方芳上去就是一頓狠抓猛撓。
吃了虧的鄒亮只好拿東西撒氣,完了就開始大呼小,半個子往窗外探。只是他的舉沒唬住方芳,只嚇癱了自己親娘。
鄒娜沒空理會方芳無休止的抱怨,只是擔心孤零零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老太太。
鄒亮發完酒瘋就開始呼呼大睡,鄒娜媽卻眼神空,把自己坐了一座雕像。
鄒娜勸了老太太半天,讓去自己那兒住,可鄒娜媽堅持回老屋。只說,那兒離亮亮家近,明天一早去照看孫子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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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鄒娜萬萬沒想到,那竟然是最后一次見到清醒的母親。
06
當天夜里,鄒娜媽腦出,第二天一早才被發現。
被送到醫院后,人也只堅持了三天。當著鄒娜的面,鄒亮和方芳表現得痛不生,可背地里卻在議論,幸好老太婆沒癱在床上。
鄒娜聽了,也懶得去理論,心里卻憋著一口氣。要不是頭天那一鬧,老太太怎麼就會突然腦出。
可更惱自己,為什麼不堅持把人接過去。
辦完母親的喪事后,鄒娜停了每月幫鄒亮還的房貸,也再沒主和那兩口子聯系。以前勞心費神全看在親媽的面子上,如今的債也算是還清。
后來,鄒亮主打來電話,說:“姐,你回老房子看看,有什麼是你想留下的。”
鄒娜如約去了,老房子里一如既往地塞滿了老太太舍不得扔的東西,只是基本都有翻過的痕跡。尤其是那個放重要品的屜,明顯連夾層里也搜了個遍。
鄒娜還真不想在這上面多計較,只挑了幾件老太太年輕時手工編織的。
想當年,鄒娜媽可是織花樣的好手,一兒的線織上三件,自己的端莊大方,兒的靚麗可人,兒子的帥氣可,三個人走在街上自一片風景。
只是,那時的兒子還不是鄒亮,那時也還格開朗。
陷回憶的鄒娜開始抹眼淚,鄒亮在一旁安了兩句,就問哪天方便,還特意強調“簽個字就行,花不了多時間”。
老房子過戶還需要鄒娜的首肯,能讓再來老房子看看,不過也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那天,出了房管局,鄒娜原本還想囑咐鄒亮和方芳,要他們以后正經過日子。
可看到兩口子一臉急不可耐要去慶祝的表,就把話又咽回了肚子里。
所有產都歸了鄒亮,鄒娜認為自己算是完了母親的愿。這也是給自己尋個解,從此以后和鄒亮再無瓜葛。
07
母親剛去世的頭兩年,逢年過節,鄒亮倒是記得向鄒娜問好,順便幫兒子浩浩討個紅包。后來就沒再主聯系,可兩口子的朋友圈里卻突然變得紙醉金迷。
后來聽人提起,老房子拆遷后,鄒亮兩口子到手了一大筆錢。據說又認識了一位高人,在票、基金上大賺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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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些,鄒娜并無艷羨,對如今的生活心滿意足。丈夫,兒乖巧,廠子發展平穩,不需要再負重前行。
可好景不長,鄒亮突然來到鄒娜的廠子里,尋死覓活地要鄒娜幫他還錢。
原來,兩口子雖是投資的門外漢,卻有著武林高手的膽,懷著饕餮神的貪。他們在市中用了杠桿投資,賠個干凈后,還想靠借貸翻盤。
鄒亮哭訴天天東躲西藏的悲慘生活,說姐姐是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