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也是時時刻刻守在我旁邊,直到我燒退下。
他總能妥帖地將我照顧好。
所以,有了他以后,我總不用太忌憚喝酒這件事。
......
今晚宋妍的歡迎會氣氛格外高漲。
宋妍子活潑,很快就跟同事打一片。
新人總要被番灌酒,宋妍酒量好,酒過三巡下來,幾個同事倒了,依舊清醒。
帶著酒杯來到我面前,「喝一杯嗎?」
我看著。
杯子被倒滿。
我們了一杯,仰頭喝。
還要再給我倒,我手擋住杯口。
笑著聳了聳肩,「怕喝醉嗎?應該不用擔心。我猜,蘇致會來接你。」
我抿了抿。
「嗯......應該還會拿著保溫杯,里面裝的是蜂水。大概放兩勺蜂。」
皺了皺眉,「因為我不喜歡喝太甜的。」
剛喝下去的酒仿佛在燃燒,順著灼上口,悶想吐。
宋妍繼續說,「你喝酒會過敏嗎?像我這種的——」
往下扯了扯的領。
我看到口起了麻麻一片紅疹子。
「蘇致得照顧我一晚上。如果你也過敏的話,他應該有很富的照顧人的經驗了。」
我仿佛被重住了口,悶得不過氣。
我總以為,蘇致本就是個溫細致的人,所以照顧人的時候總是齊全周到。
原來。
原來。
宋妍好像不怕死,帶著逐漸紅到脖子的過敏印記,將我的酒杯拿過去,又倒滿。
「一起喝吧。」
「喝醉了。等蘇致。」
「看他先接誰。」
我握了握手機,蘇致的消息剛發過來。
「我到了,在門口。」
5
散場的時候,大家都喝得滿臉通紅。
宋妍的紅疹子從領里延出來,已經眼可見的麻麻一片。
我臉蒼白,覺到溫度在升高。
宋妍笑著看我,「看樣子你喝完酒也不太舒服,但又跟我一樣倔。怪不得蘇致會選你。」
我的心像被鈍刀在上面重重砸了一下。
我冷聲,「這些是我自己的事。我誰也不像。你別自。」
「我自?我們 6 年的,你們不過兩年。自不自,出去就知道了。」
我們并肩往外走。
宋妍的步子已經搖晃。
Advertisement
我極力讓自己走得平穩,額頭卻在層層冒冷汗。
大門外,蘇致手里拿著保溫瓶,轉頭看到我們的時候,愣了一下。
以前蘇致來接我,無論我怎麼被同事遮擋,他都能準確地從人群中將我找到,隨后毫不猶豫向我走來。
同事曾經跟我說過,「只要有你在,他都看不見其他人,我往他面前懟他都看不見。」
現在,他眼里還有宋妍。
蘇致走過來的步伐遲疑而沉重。
我不知道此時他在想什麼,但這份猶豫在我這里,無疑已經變了凌遲的小刀。
他緩慢的每一步,都是落在我心上的刀口。
換做以前,他會恨不得飛奔到我面前。
現在,他是不是在考慮,到底應該走到誰面前。
「蘇致,你來啦。」沒等蘇致做出選擇,宋妍已經一頭栽倒在他懷里。
蘇致也沒有將他推開。
我甚至看到他松了口氣,摟住宋妍的作自然而又親昵。
「頭暈,蘇致。」宋妍在他懷里撒。
蘇致下意識地想擰開手里的保溫杯,忽然想到什麼,猛地抬頭看我,「舒舒,......」
終于意識到我的存在。
他抱住宋妍的姿勢變得僵,但并沒有將推開。
我說,「不行,我要喝。」
此時此刻,或許我應該轉就走給自己留下面。
但面沒用,面之下都是自己撐的傷口。
既然如此,就徹底將傷口撕爛吧。
痛了,就知道怎麼放手了。
「給葉舒喝吧,今天也喝了不酒。」宋妍從他手里拿過保溫杯遞給我,「多喝些蜂水,可以緩解頭痛。」
我沒接,看向蘇致,咬牙撐著眩暈的腦袋,「我累了,回家吧。」
宋妍也拽他,「我有些不上氣,蘇致,可以送我去醫院嗎?」
蘇致低頭看到脖子上的紅疹子,瞬間臉就變了,「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喝那麼多嗎?」
我自嘲地扯了扯角。
原來,連責怪的話都一模一樣。
我依舊沒走,忍著高升的溫和胃里的翻江倒海,「蘇致,回家。」
這次,蘇致的手堅定地摟著宋妍,「舒舒,宋妍過敏嚴重的,我先送去醫院。」
「回家。」我握著拳頭,忍著腦袋一陣陣鈍痛,倔強地看著他。
Advertisement
6
他語氣有些重,「懂事點舒舒,過敏了,致命的。我把送去醫院就回去。」
蘇致將保溫瓶胡塞我手里,就帶著宋妍走了。
宋妍在他懷里說,「過敏了,好丑。」
「知道丑還喝那麼多,」蘇致邊說邊練地下外套蓋在的上,「沒人會看到。」
「蘇致,你真的嫌我丑。」
「不丑。」
我笑著看他們離開,笑著笑著,眼睛被淚水浸。
胃里翻江倒海,我蹲下狼狽地吐了出來。
......
晚上我發了高燒,意識模糊的時候,我喊了蘇致的名字。
空的房間沒人回應。
我睜開眼睛,意識到沒有蘇致。
我平靜地回想平時發燒應該吃的藥。
昏昏沉沉地起找藥,腦袋仿佛無數把鋸子在來回割據。
難,委屈。
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許久。
我了眼淚,按照流程吃藥,退燒,才重新躺回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