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廢話了，幺兒快打電話把那公安來。」老人出聲制止了我們的談，他那雙瘦枯的手用條膠帶重新將我的封上，渾濁的眼睛里是我看不的緒。
我約約覺得，他不是奔著錢來的。
電話很快通了，小胖子摁了揚聲，呂昂的聲音從聽筒傳出：「小湯圓兒，才離開一小會兒就想我啦。」
他的電話號是臨走時非要存在我手機里的，見我沒回應，他又重復了句：「湯圓？湯元元？元寶寶？」
「你朋友在我們手上。」
這句話一出，呂昂那邊的氣瞬時低了幾度：「別傷。」
他一改剛才的吊兒郎當，此刻是我從未聽過的冰冷語調：「我知道你是誰，我們之間的事跟無關。」
「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談條件。」小胖子著嗓子，企圖偽裝一個男的聲音，「要想活著，就現在立刻準備五十萬現金，今晚凌晨 2 點，開車到 xx 路大橋下，地址你知道的。」
呂昂在電話那邊企圖勸他：「你爸爸的歿不是你想的那樣……幺兒，有些真相不告訴你是為了保護你。」
可他聽不進去，這個為父報仇的孩子此刻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別廢話！今天晚上帶著錢一個人來，你敢報公安我就敢傷。」
語畢，掛斷了電話。
小胖子現在緒很激，老人過來將手放在他肩上拍了幾下以示安，并語重心長提醒道：「幺兒，這個地方不能待了，萬一他們找過來就糟了。我們得趕快走。」
10
他們快速收拾東西，然后推著將我塞進了一輛破舊的面包車。
在這個車的后座，我看到一件黑服，仔細端詳上邊的徽章，發現不是公安服，而是一件保安服。
「這是我爸爸的。」提起這個他就一臉的痛苦，「我媽媽生我的時候歿了，我跟著我爸爸一起到城里來。
「他是一家娛樂城的保安，工資不多，但是我們過得很幸福快樂，直到呂昂找上他。
「他要我爸爸去給他當線人，我爸爸給他送了那麼多的報，他卻恩將仇報！
Advertisement
「他的就掉落在異鄉冰冷的海里……」
我有很多疑問，可奈何我的被封著，只能揚揚下，示意他把我上的膠帶撕開。
他會意，撕開后我連忙問：「你是怎麼知道的？你當時在現場嗎？你親眼看到了嗎？」
「我沒親眼看到，這是我爺告訴我的。」
我抬眼朝駕駛座看去，過后視鏡發現那個老人也在看我，這個老人給我一種很奇怪的覺，一般老人都是慈祥和藹的，可是他給我一種森森的覺，就像電影畫《鬼媽媽》里的紐扣「媽媽」。
他長發的形象也跟很接近。
我忙移開視線，對這小胖子低聲音問：「他是你爺爺嗎？」
「你為什麼會這樣問？」
因為他和小胖子長得一點都不像。
小胖子是圓臉大雙眼皮，眉，而這個爺爺則是尖猴腮細柳葉眉，雖然說男孩子長得像媽媽，可是他倆真的沒有爺孫的那種相似。
「他是我爺爺。」小胖子答，「他是半年前找到我的，拿著我爸爸手寫的信，還有我爸爸戴的戒指。就這個。」
說著，他將自己脖子上戴的項鏈掛墜舉給我看：「你看，這個戒指環刻著 zz，是我媽媽的名字寫，這是他倆的婚戒。是我爸爸戴的，很重要，還有那封手寫信，寫了讓我跟著爺爺生活。」
我還是有點疑慮，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小胖子跟我坐一起，突然他湊近對我道：「其實我沒見過我爺爺。」
11
這句話讓我瞬間汗直立。
他沒見過他爺爺？那這個人是誰？
「我從小就跟著爸爸來城里生活了，爺爺在鄉下跟著姑姑住，我們就通過電話，后來再也沒聯系過了。」小胖子表變得復雜起來，「他應該是我爺爺吧……」
我們正說著，車子突然停了。
一片影籠罩，我頓不妙，抬頭就看見那個老人森森盯著我們笑。
他一雙吊梢眼瞪著，黑的瞳孔占據了大片眼白，沒有，角咧得弧度很大，像是要裂開。
他長長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在車廂頂燈的照下看起來怪極了。
Advertisement
「糟糕，被你們發現了。」
他的聲音像指甲劃過黑板，刺耳得讓人不適。
小胖子畢竟是個孩子，他被這種場面嚇住了，一時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僵在原地。
我見狀忙喊：「他不是你爺爺，快拉開車門下車！」
可惜晚了，車門被他反鎖上了，小胖子使勁拉著門把手，怎麼也拉不開，下一秒老人就手抓一塊巾朝他口鼻捂去。
他在他懷里掙扎了幾下，失去了意識。
我也同樣。
等醒來，就江邊荒廢的燈塔上了。
我和小胖子困在一起，老人笑瞇瞇看著我道：「醒了，等會兒我就讓你看看，你的男人是怎麼歿的。」
我就知道，他的目的不是錢。
12
這里是荒郊，這個位置白天都很人來，現在于深夜，別提人影了，連只鳥影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