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馬卓遠終于下定決心,以真面目去見楊了。雖然帶了點不功則仁的義勇,但終歸還是勇敢地邁出了這一步。
算起來,楊跟姜凱分手足有十五個月,自己跟通過網絡平臺也暢聊一年了。媳婦再丑,也是要見公婆的。
這天,馬卓遠特意大早下班,拿出前幾天掏本買的羊絨大試了又試,抻了又抻,最后滿意地沖鏡子里的自己咂了一,又隨手了副墨鏡放手里后,才邁著輕快的步伐出門。
步行街以前他們三個經常聚餐的飯莊二樓窗戶旁,坐著一個容貌秀麗,打扮時的孩。
正是馬卓遠心心念念的人——楊。
站在對街,馬卓遠本能地將墨鏡戴上,才敢大踏步竄過馬路。但是,疾步穿過大堂走上樓梯,馬上要進門時,他又飛快將墨鏡取下放回了兜里。
然而,楊看見他的反應,不啻于是見了鬼:“怎麼是你?姜凱呢?”
馬卓遠強裝鎮定,回給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后,淡定地坐到對面,拿起菜單準備點菜。
楊卻啪一下將他手上的的菜單打落,聲喊道:“我問你話呢!姜凱在哪兒,我要見他!”
馬卓遠定定地看著楊,鼓起勇氣說:“沒有姜凱,他不會來。這一年里,跟你聊天的,送你禮的,都是我。”
楊氣得大罵“你神經病啊”,起拿起包包就要走人。
馬卓遠果斷抓住胳膊:“先別急著走,聽我把話說完,好嗎?到時候你要走要留,我絕不干涉。”
02
楊遲疑片刻后,帶著毫不掩飾的勉為其難坐回了位子上。馬卓遠的心沒忍住,痙攣了一下。
一方面是因為楊這態度,傳遞給他一個非常不妙的信號;另一方面,這場景他雖在腦海中預演過無數回,但當真為事實時,他還是有些不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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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卓遠對楊應該屬于一見鐘吧。
六年前,姜凱跟馬卓遠說起,有個楊的孩老是追著他跑時,馬卓遠對這個從未謀面的孩,有的只是同。
姜凱是馬卓遠的大學室友。因父母都有自己的公司,一直出手闊綽,著不凡。大學四年,馬卓遠看著他是如何的風無限。
大學里,馬卓遠和其他室友還瘋狂在球場上、散打室揮灑青春時,姜凱就已經帶著他那些花枝招展的朋友四招搖了。
畢業后,姜凱回了自家公司上班,馬卓遠也帶著大學期間攢下的一點錢,來了姜凱所在的城市創業。
擺了兩年地攤后,在姜凱的幫助下,馬卓遠在一所大學旁租了一個四十平方大的門面,開了個小超市。
楊就是這時出現的——是姜凱眾多追隨者中,因為傻和癡,被姜凱提名最多的一個。
據姜凱說,楊為了能見他一面,會每天早早等在他上班的地方,給他送上一份親手做的蛋糕,或是別的小點心。
每當這時候,馬卓遠總會說:“你又不缺人,不喜歡人家就別接人家的東西唄。”
姜凱斜睨著他問:“怎麼,心疼了?”
馬卓遠長長地“嘁”上一聲后,不再搭話。
03
馬卓遠的這種漫不經心,在見到楊真人后,全然變了味。
楊圓臉,白皮,材中等,不胖不瘦,著休閑,氣質恬適。馬卓遠只看了第一眼,就不敢再抬眼看第二眼。
但是,馬卓遠能夠肯定,這種宜家宜居的孩,絕對不可能讓姜凱從骨子里上。
姜凱喜歡的一直都是個高長,翹的款。只有這樣的尤,才有可能讓他激四溢。
當然,馬卓遠心里更清楚,楊也是不可能喜歡上自己這四十平小超市老板的。
姜凱對楊不上心,但楊卻對姜凱超級中意。正當馬卓遠對他們這樣長反了的喜歡,不怎麼看好時,姜凱卻冷不丁在一個空窗期,將楊轉為了正牌友。
馬卓遠的心,自從那時起,便揪了起來。
那覺,就好像一盆花,放在太底下任它日曬雨淋時,沒人會擔心。一旦被別有用心的人搬回到自個兒屋里,就有人開始擔心起它的命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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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卓遠雖喜歡楊,但他不怕跟了姜凱,怕的是,姜凱不會好好待。
也許是新鮮在從中作遂,也或許是楊實在太姜凱,幾乎對他有求必應,無微不至。最開始的那一年多,他們也跟別的普通那樣,甜得發齁。
讓馬卓遠為難的是,偏偏那兩人吃飯嗨歌坐朋友的帆船出海玩,都喜歡上他一起。有時馬卓遠想以要守店為由拒絕,那兩人還非得等他下班后再去不可。
就這樣,他們所在城市的絕大多數地方,都留下了三個人的影。
姜凱和楊談到第二年時,馬卓遠也談了一個朋友。同樣是外地來的,大學畢業不久,在市區一外企上班。
但總共還沒談上一年,那孩便應父母的要求回了鄉。馬卓遠無法跟著遷徙過去,只得分了手。
04
分手后的馬卓遠,回頭再來看楊跟姜凱時,猛然發現他們竟然遠不如從前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