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小姑子要結婚了。
婚禮前一個星期的晚上,我到家時,婆婆正逐一翻找著沙發上的一堆禮盒。
婆婆找到那個禮盒后,興高采烈地拆了起來。不到兩分鐘,便故作驚訝地嚷了起來:“這麼紅!我能穿嗎?”
一旁的公公沒好氣地揶揄道:“得了吧,你平常的服里,哪樣得了紅?”
盧志林也在一旁搭腔說:“媽你也是,都這時候了,難不還要莉莉重新幫你去買一回來?”
婆婆馬上改口說:“我不就隨口說一嘛。”神中滿是得意與欣喜。
說話間,小姑子遞給盧志林一個盒子:“哥,你也去試試。如果大小不合適,我好去換。”
公公和盧志林都進房試服去了,婆婆正高高舉起那條紅艷艷的旗袍左瞧右看,沙發上還剩下一個紫的包裝盒沒找到主人。
正當我以為小姑子馬上要將那禮盒給我時,卻拿著手機走到臺上打起了電話。低聲和電話里的人說了兩句什麼后,抱起那紫禮盒風馳電掣般出了門。
臨關門前,對婆婆說:“媽,我出去一下,你們的服要是不合,趕早跟我說啊。”
我看著沙發上幾個空的盒蓋,怔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小姑子買回的禮服中,難道沒有我的那份?
02
臨睡前,我試探地問盧志林,為什麼小姑子給家里每個人都買了新服,唯獨沒有我的。
盧志林原本想胡搪塞過去,后來耐不住我的追問,只得給他妹妹發了個微信,問是不是把這事給掉了。
一個半小時后,小姑子回信說:“對不起,哥,我正想跟你說這事來著。禮服我買了,只不過是買的是珺姐的。我跟早約好了,我結婚時一定要以上賓的份參加,禮服我已經送過去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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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還沒看完,我就怒了:“盧志林,這是什麼意思,嫌我長得丑見不得人,還是嫌我的份不配參加的婚禮?”
盧志林單手額作頭疼狀,苦惱地說:“你不都看見了嗎,這跟你長得怎樣和份都沒關系,是們早就約好了的。們畢竟曾經姑嫂一場嘛,我妹妹上學那會沒跟……”
說到這兒,盧志林頓了一下,飛快瞥了我一眼后,才放心接著說:“我妹妹讀研究生時那會沒往家中要過錢,電腦手機都是李珺給買的,們一直很好。”
“那時是那時,現在是現在!現在的嫂子是我,卻還讓你前妻以上賓份去參加婚禮,這不是打我的臉是什麼?”
盧志林負氣地道:“你沖我喊有什麼用,又不是我說了算!你要是實在膈應就別去唄!反正你現在子也不方便。”
03
盧志林火上澆油的這句話,無形中讓我的怒火上升到了一個新的級別。
“姓盧的,我忍辱負重嫁到你們家,就不配得到你家人的認可嗎?你們家見我懷孕了,說不辦婚禮只領證我也認了,可你們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明明我才是嫂子,憑什麼還讓你前妻當上賓?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把我的尊嚴置于何?”
讓我幾近氣竭的是,盧志林非但沒安我,反而語帶譏諷地說:“能不把自己說得這麼無辜嗎,不辦婚禮難道不是你親口答應的,不是你的選擇?大家都是聰明人,就別揣著明白當糊涂好嗎?”
“盧志林,這麼怪氣的有意思嗎?你捫心自問,當初是不是你騙我說你已經離婚了的?”
“當時我是騙了你,可后來呢?”
盧志林的話音未落,我手中的抱枕就已經砸到了他的頭上:“你無恥!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氣頭上的我,全然不顧自己還有著近四個月的孕,一腦地沖沙發上的盧志林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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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覺馬上要虛了,才停手。盧志林趁我松懈的這個瞬間,宛如一只急于逃生的兔子,飛快竄出了門。
半小時后,我恢復一部分力,起拿了幾件換洗服,打車回了娘家。
一路上,我著窗外一晃而過的萬家燈火,頹喪到了極點。這段半推半就的婚姻明明才持續不到兩個月,覺度日如年。
04
我跟盧志林是在一次車禍中認識的。
他開著一輛黑越野車,超車時將對向行駛的,騎小電驢的我別到了路邊的花壇上。
帶我去醫院檢查的路上,他說是因為剛離婚不久,心不好想飆車想發泄才會開這麼快的。
在醫院檢查完,坐電梯準備回來時,我從電梯墻壁上映出的模糊影子中看到,他靜靜地站在我后,手臂舒展開放在我后的扶欄上,竟然像是無形中把我護在了懷中。
這個發現,讓我張得沒敢抬頭去看他的臉。
分別時,他說萬一我以后還有什麼不舒服,照樣可以找他,加了我微信。
之后,一切都變得順理章起來,我們從一開始的尬聊慢慢發展到了從早聊到晚。不到三個月,便難分難舍了。
盧志林材勻稱五大氣,聰明調皮思維敏捷,父母經商,自己也有生意,朋友多際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