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 區其實是老城區,生活配套設施并不差。
但隨著春申市的經濟中心北移,J 區已經算得上是半個郊區了。
目前租住的房子有一百多平米。
兩室兩廳,帶有一廚一衛和兩個臺。
主臥和較大的臺均朝南,次臥和小臺則是北向。
我在各個房間轉了一圈,決定將家分批清理出去。
就在我第四次拖著電視柜出現在大堂時,在一旁觀察良久的保潔終于忍不住開口問我:「大晚上是要搬家嗎?」
我點頭:「是的。這些我都不要了,放在這里會影響到大家嗎?」
連忙擺手:「不要的,阿姨幫你理。你還有什麼家不要的伐?」
我想了想:「還有兩張床和一套沙發,還有些柜子桌子。」
保潔阿姨連忙拍脯保證包在上了。
可能這些東西也值不錢,阿姨生怕我變卦,沒多久就帶著幾個小伙子將所有的家搬運一空。
往日略顯擁的家頓時變得空空。
打掃完一遍后,我又用酒做了日常消毒。
「以后,這就是我的陣地了。」
鉆進熱乎乎的被窩里,我如是想到。
4
這一回,我沒有再做噩夢。
恍惚間,好像有人坐在我的床頭。
手中翻著書,正慢條斯理地給我講故事:「大雁開始南飛,葉子也開始一點一點變黃,但是太還是一如既往地暖和。」
我看不清的臉,但是直覺一定像我外婆一樣慈祥。
「如果你開始因為溫暖而到高興,這正說明天氣在一點點變冷。」
捻著書頁,整個人籠罩在昏黃的燈里。
「森林里的獵手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嗅覺,不然就會錯過很多來自大自然的提示。」
「等到大雪封門,就來不及了。」
……
11 月 18 號,上午 7:53 分。
封城第 14 個小時。
我正躺在床上發呆,就接到了超市的電話。
對面詢問今天什麼時候方便簽收。
住在居民樓里,想要不留痕跡地運進這麼多資可能很小。
我也曾有過分批自提的念頭。
但是鑒于這次疫勢頭太過迅猛,萬一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些東西就全白買了。
有時候,過分追求一不茍的完主義反而會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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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吧。」我說。
現在這個點上班上學的不,能避開一些是一些。
點開流信息,訂單基本上都在派送中。
只有昨晚另買的桶裝水還沒有攬件。
接下來的一整天,源源不斷的包裹被送貨上門。
我逐一用酒消過毒后才搬進家門。
超市送來的 50 桶礦泉水我全部放在次臥。
一排十桶,縱高三桶,如此擺了兩排。
背靠水桶我又放了兩排 2 米長的貨架。
客廳和主臥也是如法炮制,靠著兩面墻各擺上一排貨架。
次臥朝北,溫度比較低。
這個房間專門用來儲存保質期沒那麼長的食品。
至于罐頭、方便面、干糧這些我就放在主臥和客廳了。
等我終于將全部資分門別類地歸置到儲箱里,已經到了下午五點。
太能發電板比我想象的要小一些,長一米多,寬半米左右,給我發了 8 塊。
同樣還有 4 塊 250ah 的電池,大約能存 12 度電。
我嘗試了一下,臺的晾桿上只夠并排擺上 5 塊。
如果天氣好,一天大約能發 7 度電。
我搗鼓了一下把電線接好。
至于剩下的三塊電池板,回頭再研究怎麼把它們都裝上去。
次日,小區就實行了嚴格的封控。
可以說,我幾乎是踩著封鎖的倒計時,囤好了生存的必備資。
對此我是后怕多于慶幸。
從前幾日還算溫和的政策到今天的全面封鎖,只過去了不到 72 個小時。
全市所有的飲用水都被急征用,為了戰略防疫資。
我的網購訂單也被取消了。
停水問題沒有得到緩解,J 區到影響只是時間問題。
我把蓄水桶取出來清洗干凈。
每個桶大約有 1.5m 高。
用水管灌滿后,其中兩個我放在南臺,剩下一個放在北臺。
又檢查了一下控制。
到目前為止,太能板一共發了不到 2 度電。
今天沒出太,看來對功率影響不小。
春申市秋冬以多云天氣為主,晴天,降水更。
水電很可能會為我現階段最大的難題。
昨天晚上和爸媽通了電話。
我再三叮囑他們往家里多囤點吃的,近期不要出門,也不要和親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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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燕都市離這兒很遠,但還是小心為上。
打起神,我決定盡快理臺和廚房的農產品。
兩麻袋土豆估得有 100 斤。
我將土豆洗凈、削皮、再用淡鹽水浸泡,最后將它們真空包裝。
客廳開著電視。
幾乎所有的頻道都在滾報道春申市的疫。
嚴厲的政策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奏效,市又出現了多發。
這一次,在疫發的小區,有人拍到了零星的畫面。影像很快在互聯網上傳播開來。
畫面中,兩個穿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正站在小區大門的檢測卡點。
然而沒過多久,其中一個材略為高大的卻突然猛地撲倒他的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