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有行力。
我只是強迫自己放棄無謂的思考，從而讓自己顯得有行力罷了。
看出我神有些落寞，笑著用肩膀了我：「今天可是為隊友的第一天，你該不會在想怎麼賴掉接風宴吧？」
……
很稚的激將法，但是對付我剛剛好。
于是中午我大手一揮往電煮鍋里下了兩包豚骨拉面和一個土豆。
還咬牙開了一個 400g 的紅燜牛罐頭和一大瓶橙。
一邊吃著，才發現我們兩個還沒有做自我介紹。
「你可以我小何，之前是個生老師。只不過還沒正經上幾天班就趕上機構整頓，失業幾個月了。」
我苦哈哈地說。
「生？那這次的病毒不就正好是你研究的領域嗎？」安安撈了一筷子面。
「完全不是，」我繼續苦哈哈，「我只是教點課本上的知識而已。」
點點頭：「我比你大兩歲，就在附近的醫院上班。」
太好了。
我一下子來了神：「你居然是醫生，那我以后豈不是都不用擔心生病了？」
「那倒也沒有……」反倒謙虛起來。
「是外科醫生嗎？還是科醫生？」
「……」
「不是西醫……難道是中醫？」
「小何，」安安不敢直視我熾熱的雙眼，支支吾吾道，「我是醫。」
10
安安搬過來的第二天，我正靠在飄窗上看書。
窗臺上鋪了厚厚的被子，沒看一會兒我就打起盹來。
迷糊間，我聽見一聲人的尖。
聲音離得很近。
我的睡意瞬間消散。
快步走到客廳，安安正站在臺上。的臉不佳，招手示意我過去。
在外面聽得更加清楚了。聲音就在樓上，不會超過兩層。
家在地上拖拽。碗盤叮叮當當地被掀翻在地上，中間夾雜著人恐慌的求饒和呼救。
我和安安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突然，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下一秒，一個模糊的黑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就已經重重砸在了一樓的水泥地上。
我捂住自己的，將所有聲音都咽回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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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快速探出頭去查看了一下，而后將我拉回客廳，鎖上了臺的門。
「怎麼樣？」我艱難地從牙里出幾個字。
搖頭：「肯定活不了。」
「到底怎麼回事？這是殺👤啊！」
我控制不住地發抖。
「不是殺👤，」安安的發白，「是自殺。」
「上已經沒幾塊完整的了，大和手臂都只剩骨頭。……」
「……被吃了。」
話音未落，我聽到 903 的門被「砰」地撞開。
一個男人咒罵著朝安全通道跑去，后面似乎有腳步追趕，兩人一前一后。
不……
不只是隔壁這家，還有很多人——
我聽見消防通道作一團。
一時間，整個小區仿佛了修羅場。
因為管控而寂靜了許多天的住宅區如同死前的痙攣一般，在此刻顯現出病態的熱鬧。
許多人從大堂奪門而出。
但是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站在空的、沒有任何遮蔽的天室外，只能讓他們為更明顯的移靶子。
哭泣。
祈求。
咆哮。
我看到人群在四散潰逃。
看到對面的男人在臥室親手掐死了自己失去理智的妻子。
看到一個孩站在路邊號啕大哭，而他的正在啃食他的手腳……
而在更多我看不到的地方，許多人都面臨著這樣一個抉擇：
殺死它們……或者被它們殺死。
我覺得肚子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種慘烈的場景徹底擊潰了我的心理防線。
「為什麼？」我瑟在椅子上，「我們不是都隔離了嗎？為什麼大家都染了？」
「他們不僅染了，而且發作的時間近乎一致。」安安蹙著眉，「難道說他們是在同一時間被染的嗎？」
除了住在同一個小區，這些人平日幾乎沒有集。怎麼可能會有條件在同時染病毒……
「你的意思是染源不在外面，就在小區里嗎？」我了發白的，「可是病毒發后，所有人都被要求在家隔離，就算住在一個小區里，也本沒有傳播渠道。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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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從某種公共渠道。」安安在我邊坐下來。
「但是小區發放的資我也有吃，政府宣布停水之前我也在正常用水——為什麼我沒事？」
「不知道。」這回到我說了。
不過這也意味著，在小區里應該還有一部分像我們一樣沒有染的人。
只是人數有多，我們不得而知。
這場屠🐷殺一直進行到日落時分。
厚重的🩸味把落日和天空都染得猩紅，群的染者正分散在小區的各。
和剛剛的狂躁判若兩人，他們只是呆呆地站著，像斷了電的機。
《圣經》的「創世紀」中記載：
上帝在前面六日創造了各種事。
而到了第七日，神造的工已經完畢。他安息了。
11 月 23 日，封城的第七天。
病毒在小區全面發。
11
好冷……
正睡得迷迷糊糊，我突然覺到了陣陣寒意，忍不住把腳往被子里了。但是冷風卻一陣陣地灌進房，吹得窗簾娑娑。
我哆哆嗦嗦地從被窩中爬出來，把敞開的窗戶關上。
手去開燈。
「咔噠」。
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