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很亮,冰冷地照在臉上。
11 月 24 日,凌晨 1:30。封城的第八天。
停電。
我嘆了口氣,起找出 LED 磁吸燈裝在床頭,又把遮窗簾拉。
從現在開始,夜晚要謹慎用電。
披了件服,我把剩下幾個房間的燈也裝好。
客廳里,安安似乎睡了。
臺的玻璃門關得很。我習慣地檢查了一下門鎖,沒有異常。
「小何。」有人突然在背后我。
我被嚇了一跳:「還沒睡嗎?」
「嗯……」鼻子,把被子掀開一個角,「你怎麼也沒睡?」
「停電了。」我鉆進去。
也不知道燕都的況怎麼樣……
聯系不上我,爸媽一定很擔心。
「早晚的事,」點點頭,「不過,我倒是發現一件怪事……」
「什麼?」
「它們消失了。」安安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全部都消失了,不知道會去哪里。」
我知道在說樓下的染者。
他們雖然看上去像喪尸,但是并不恐懼太。
相反,似乎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會去哪里呢?」
安安把臉蒙在被子里,甕聲甕氣地猜測道:「你說他們會回來嗎……」
「回來?你是說回家?」
我想起了 903 的業主。
從病毒發的那天起,903 的門就一直敞開著。
「當然只是猜測……我覺得他們一定還在小區里。可以驗證一下——」若有所思,「比如,把大堂的門關上試試……」
「不行,太危險了。」
我被的想法嚇了一跳,想到隔壁可能真的躺著一個喪尸,又把聲音低:「樓道里說不定還有染者,你路上到它們了怎麼辦?」
「也是,」妥協了,「那我再想想。」
明明可以茍著,這家伙怎麼老想著反擊呢……
我們就這樣同床異夢各懷心事,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喪尸病毒的發持續了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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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期間,不斷有人逃出家門,但立刻就被更大的尸吞沒。在這種絞機式的屠🐷殺中,幸存者也面臨著更嚴峻的挑戰。
我們重新規劃了電的用電配額。
以后,電力需求主要集中在冰箱、電飯煲、熱水壺和照明用上。
電磁爐的功率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竟然要 2100W。
我果斷把它收起來,翻箱倒柜找出我大學時候買的單人電煮鍋。雖然容量只有 0.8L,但對付一下煮點東西還是夠的。
在這之后,時間似乎過得很快。
又或者是有了伙伴,日子變得不像之前那麼難熬。
病毒發后,老楊就消失了。資車也再沒有來過。
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似乎在一夜之間離開了這座城市,只有我和安安被忘在這里。
從家里沒法直接看到外面的街道。
小區里面靜悄悄的。
大部分時候喪尸很走。除非有幸存者扛不住選擇鋌而走險,才會引得他們瘋狂追逐。
之后也曾短暫地恢復過一次水電。
我不敢直接儲水,而是先用水壺燒開后再補充到臺的水桶里。
在平時,我和安安都只能用熱水簡單拭一下。趁著這次恢復供水,我們痛痛快快洗了一個熱水澡。
安安拿來剪刀,我們互相剪掉對方的長發。
在停水的日子里,頭發為了最大的累贅。現在索剃頭,以后只需要在洗臉的時候隨便抹一把就行了。
我了自己的腦袋,又了安安的腦袋,有點扎手。
「手藝一般啊。」我說。
「你剛剛求我幫忙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左右轉頭,打量著鏡中自己的模樣。
經過大半個月的相,這個人已經對我越來越冷漠了。
12
此后,水電就沒有靜了。
12 月 15 日,封城第 29 天。
當一切都在逐漸步正軌的時候,我卻開始發燒。裹在被子里昏昏沉沉打了一晚上的哆嗦,直到第二天中午我都沒能起來。
安安見我臉不對勁,出手來試我額頭的溫度。
「嘶……怎麼這麼燙,生病了怎麼不告訴我?」
罵罵咧咧地去醫藥箱里找藥。
「你是醫啊,告訴你難道你要把我當狗來治嗎……」迷迷糊糊的我開始說胡話,「作為醫家里居然沒有養貓貓狗狗,安安你這個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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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搭理我的胡言語,擰了塊巾蓋在我的前額,跑進跑出地不知道在忙活什麼。
「我的小白菜就要了,我走了以后,要記得收菜……」
我閉上眼睛,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神經啊,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我就把你的倒霉白菜全拔了。」在廚房大罵。
不知道過了多久,搖醒我。
「安安煮的粥,喝完以后應該會走得更快吧。」我巍巍地端過碗。
「什麼意思?」
「那個……」我立刻改口,「我是說喝完以后會健步如飛。」
「你最好是。」哼了一聲,警告道。
喝了幾口,我停住:「安安,昨晚我又做夢了。」
我不是什麼知人,也不認識什麼部人士的朋友。我只是個歪打正著的普通人罷了。
靜靜聽我敘述著夢境。
末了,說:「其實大腦收集和理了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的信息,很大一部分都儲存在了潛意識里,最后才以夢境的方式呈現出來。」
「直覺其實就是你的潛意識在幫你做決定,事實證明,很多時候它都是正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