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指指門外，「他正收拾東西要走誒。」
什麼？
我立刻從床上跳起來。
來到客廳，陳林正倚在廚房的玻璃門上，似乎正等著我來質問他。
「我要回去取點東西。」
他搶先開口。
「如果你們對外面興趣的話，可以跟我一起來。」
這絕對是安安無法拒絕的邀約。
我瞥了一眼，卻一反常態地沒有馬上贊同。
這家伙居然沉住氣了。
我知道，在等我做決定。
雖然昨晚給陳林畫大餅的時候我說得信誓旦旦。
然而勇氣也好、信仰也罷，我一樣都沒有。
和陳林接的時間太短，我本無從知曉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只能連蒙帶猜，盡量找一個他可能認同的理由把他留下來。
但是我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見真章了。
想到真的要和他一起出門面對喪尸，我不免又開始猶豫起來。
希我是把陳林忽悠住了，而不是把自己給忽悠進去了。
「需要我們怎麼配合你？」我把心一橫，問他。
我從沒做過直面喪尸的打算。不然家里也不至于連把像樣的武都沒有。
「盡量穿得厚實一點，不要有皮在外面。」
他指指我們的服。
「喪尸能知聲音，也有一定的視覺。不要離它們太近。」
陳林把包背到上，「不用配合，跟住我就可以了。」
兩棟居民樓之間的距離不遠。
站在窗邊，可以看到路面上站著不喪尸。
我心里有些沒底：「白天他們都分散在小區里，穿行的時候不會很危險嗎？」
「在小區里度比較低，注意點就行。但如果聚集在一樓，人是沒法繞開他們通行的。」
「現在就得出發了。」
他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時鐘。
此時離日落還有 4 個小時。
除了，我和安安還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臨走前，陳林打開樓道的消防柜，里面竟然有一把破拆斧。
「903 上次我已經看過了，里面沒有喪尸，你們這層目前是安全的。」
我們點頭。
由于安安沒有武，這把斧子就給了。
全副武裝后我們沿著消防通道向下索。
陳林走在最前面，領先我們半層樓梯。
我著扶手，走得小心翼翼。每經過一層，就把連接消防樓梯和走廊的安全門關上，以防生出什麼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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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不會愿意出門的。」安安了我的手臂小聲說。
我關上 8 樓的消防門，想了想，又額外做了點手腳，心不在焉地回：「我現在看上去像是愿意的樣子嗎？」
「你明明想通了嘛，還。」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一樓到了。
病毒發了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觀這種慘狀。
門半敞著，一個男人仰臥在地上。
他的脖子以下已經被吃得干干凈凈，只剩頭顱耷拉在一邊，像是一架被剔了的魚骨。
冬天溫度低，頭顱到現在還沒有完全腐化。
在我看向他的時候，一只蛆蟲正鉆破他臉頰的皮。
我覺得一陣反胃。
「吃得很干凈，不然腐爛的臭味和各種蟲蠅會讓衛生況變得更糟。」
陳林看了一眼尸💀：「走吧。」
我們跟在他的后。
兩棟樓之間的喪尸并不多。
我們小心避開地上害者的骨，鉆過灌木叢。
不多時，就來到了對面的 58 號樓。
「好像比想象的要容易。」我附在安安耳邊說。
給我比了個 ok 的手勢。
上樓后，趁著陳林進屋收拾東西，我們打量起他家來。
除了正對玄關的超大落地書架，他家幾乎沒有什麼擺設。
食、飲用水就堆在客廳的地板上。
「你在干嗎？」看著安安不聲地四翻找，我低了聲音問。
繞到臺瞅了一眼，正想對我說什麼，陳林就從臥室出來了。
安安一下子直起子，卻不知道磕到了哪里，吃痛地捂著前額。
陳林走到臺卸下了三腳架上的遠鏡，順便打開一旁的柜門：「要找的東西在這里。
里面居然是一臺柴油發電機。
因為前不久才選過發電設備，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安安著腦袋，被穿了也不覺得尷尬：「這麼好的發電機，不帶走可惜了。」
陳林也沒有拒絕。
他打開登山包，發電機不大，正好可以裝進去。
墻角還有三桶機油，他拎起一桶后，我和安安各自分擔了剩下兩桶。
很沉。
我看了一下油桶上的標簽，4L。
不知道發電效率如何。
因為負重，下樓反而花了不時間。
當我們到達一層時，外面喪尸的度明顯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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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了？」陳林問我。
「四點半，」我看了一眼手表，太就要落山了。
「提得嗎？」陳林將他的油桶遞給我。
我點點頭。提著兩桶機油，我明顯到自己的步伐沉重起來。
出了大堂，陳林觀察了一下，回頭低聲道：「不能原路返回了，我們從另一邊——」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安安一聲驚呼。
「小心！」
15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它」離得這麼近。
喪尸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拐角。等發現的時候，它幾乎已經要撞上我們了。
這是一張蠟黃的臉。
不，是已經接近黃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