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卻笑不出來。
安安帶走了的筆記本。
說會認真記錄這幾天上的變化。
說我們之前對喪尸了解得太,這次肯定會有很大的進展。
還帶走了我的戶外繩。只要不是突然失去理智,保證能把自己困得結結實實的。
還說,如果真的尸變了,千萬不要手下留。
雖然這個喪尸和共用一副皮囊,但絕不是。
我躺在臥室里。今晚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按時做好飯,掛在 901 的門把手上。
袋子里還塞著我寫的紙條。
安安:
今天我把菜收了,有一顆長得特別大。外面的老葉子我給陳林吃了,里面的葉子留給你。他這個人真的好懶,每天都只是窩在太底下看書。你的況怎麼樣?胃口正常嗎?有沒有變得想吃?
等回收餐的時候,我收到了的字條。
一看就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小何:
目前來看,我的瞳孔大小正常。PS:下次放一點鹽。
我恨恨地把紙條起來,這個人真是惜字如金。
第二天,我又給寫
安安:
我怕我們的蔬菜不夠,所以把北臺的苗圃也改菜圃了。陳林太能吃了,我現在有點后悔收容他。
回我:
你把他說得像條狗。
第三天降溫了,我在紙條上寫道
安安:
天氣變冷了,要記得加被子。不知道你帶去的小夜燈電量夠不夠,我在袋子里放了一個新的。草莓好像了,我摘了幾顆,你嘗嘗。(ps:對面樓下的喪尸散開了)
回我:
草莓不錯。
第四天,我寫
安安:
發電量越來越,今天我把臺的晾桿加長了。現在已能放下八塊太能板。我還研究了一下陳林的柴油發電機,不如我們的好用。
對了,你說他家里怎麼會有遠鏡和發電機啊?他不會是那種把世界搞得七八糟,然后躲起來觀察的變態科學家吧?(ps:我寫這段的時候好像被他看到了)
回我:
還好意思說別人,明明你自己更像吧。 PS:他看上去確實有點病,不過格還行 PPS:今天的罐頭不錯,明天我要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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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安安也覺得他神不正常。
不過他不是得不正常,而是消極得不正常。
越是了解,我越是能到他溫和背后的冷淡底。
越是靠近,越是覺得不可及。
一直沒睡好,第五天早上我居然睡過了頭。
醒來的時候陳林已經把早飯送過去了。
我寫了一張紙條放在午餐盒里。
安安:
如果你覺得早餐不好吃,這很正常,因為那是陳林做的。我最近老是睡不好,白天也打不起神,你說,他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回:
確實沒你做的好吃。
第六天,天氣更冷了。
想了很久,我最終還是一筆一畫地寫道:
安安,我擔心你。
回了我一張紙條,上面卻什麼都沒寫。
我靠在飄窗上,上裹著厚厚的毯子。
過玻璃可以看到陳林在給菜圃澆水。
今天的出乎意料地好。
我把紙條蓋在眼睛上,想起很早以前安安對我說過的話。
說:「小何,如果有一天需要我做出一些犧牲,我完全可以接,只要這是有價值的。」
「人已經死得太多了,每個僥幸活下來的都必須背負點什麼才行。」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只把這些當作是一種稚的理想主義。
但是在這一刻,我卻突然覺得和心意相通。
人通常都會被自己的眼睛欺騙,正如安安上有著遠超其纖細外表的強大力量。
如果這個末世存在主角,那一定是像這樣的人吧。
整整一天的時間我什麼也沒做,只是靠在窗邊專心地發呆。
夜幕終于降臨。
明天就到第七天了。
我躺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著天花板。
時仿佛倒流。在并不遙遠的過去,我似乎也曾這樣徹夜難眠。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安安喜歡喝茶。但由于茶包囤得不多,餐桌上半個月也見不到一回。
對于我這種扣扣搜搜的行為,總是大罵我是葛朗臺在世。
我從儲藏室的小盒子里拿出一袋,用開水沖泡一壺紅茶,灌進保溫杯里。又從貨架上拿下一塊厚實的蜂牛吐司。
早上 8 點整,我準時把早餐袋掛在 901 的門把手上。
相比昨天,今天我簡直像個連軸轉的陀螺。
先是把家里仔仔細細打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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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尸發以來,我還沒有做過這麼徹底的大掃除。
陳林在我的指揮下把床單全部換下來,又將所有的被褥掛出去,讓它們盡接太的曝曬。
中午時分,我做好了午飯,讓陳林幫忙送去。自己則是從儲藏室里翻出化,跑去伺弄臺的蔬果。
菜地很大。
我坐在馬扎上耐心地松土,保證料充分混合。
陳林倚著扶手。
不說話,甚至并不看我。
他只是站在一旁,從天亮到天黑。
太終于沒高樓之中。
我起了汗:「我去做飯了。」
「小何。」
陳林住我,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