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他罪有應得,但我還是不忍親眼觀他的死狀。
王勇的口袋里有兩把鑰匙,其中一把能打開 501 的門鎖。
我來到 5 樓,推門進去。
房子的戶型和我家相差不大。主臥放著一張床,廚房和次臥堆滿了各種食品資和五金工。
沒有看到發電設備。
浴缸里儲存了一些水,不過已經見底。
冰箱沒有電,里面的東西全都腐敗了。空氣里飄散著一若有若無的臭味。
我穿過大廳,拉開閉著的臺門,想要散一散房間里的味道。
不想打開之后,一更濃烈的臭味撲面而來。
我這才發現,氣味的源頭竟在屋外。
一眼去,臺堆放著大量雜和生活垃圾。在垃圾堆的一角卻突兀地蓋著一塊白布。
一陣風吹過。
白布下面出一截人類的腳踝。
「小何,別看!」安安從樓道上來,急忙攔住我。
「沒關系,見多了就習慣了。」我關上臺門。
「王勇應該是獨居,這個人可能是被他擄來的幸存者……總之他們之間發生了沖突,陳林說這個人是被掐死的。」
「不——」我把電視柜上的相片拿給安安看。
里面的男人四十歲左右,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很有書生氣。
「這才是 501 的業主。」
4
顯然,王勇是個侵者。口袋中的另一把才是他的家門鑰匙。
喪尸發不久,他就選中 51 號樓作為落腳點。
在封鎖實施期間,我和安安由于不曾外出,所以毫不知。
我不知道他與 501 的業主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想來無非是殺👤越貨的劇本。
像王勇這樣的人,陳林稱之為「清道夫」。
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清理自己周邊的活區域。喪尸也好,人類也罷,在他眼里并無區別。
他也不關心你的目的和意圖。因為出現在他的領地本就會被視作為一種威脅。
更何況,🔪掉其他幸存人類還有著諸多好——搶占更多的生存資源和避難所,獲得更大更安全的活范圍等等。
所以在末世初期,大量的幸存者其實是死在人類自己手中,為沒有意義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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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陳林看來,清道夫只是一種應激式的產,并不會為人類命運的最終歸宿。
我希他說的是對的。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本不愿再遭遇這類人。
就像真正的瘋子從來不會按照常理出牌,清道夫同樣讓人防不勝防。
我自認為已經做得足夠多了。
在發前盡量低調地囤積資。
9 樓的走廊和樓道也會不定期進行檢查巡視。
同時確保家里的遮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但我忽略了一點——對于他們來說,確認是否有人居住本來就是無關要的。
封閉一棟樓的所有出口本太低且有百利而無一害。如果再激進一點,他們甚至可以直接縱火把整棟居民樓燒個。
當我還在琢磨著怎麼有來有回地過上幾招的時候,對方早就把刀磨好了。
在清道夫面前,普通人就像孩子一樣天真。我所做的一切準備,在面對他們時,顯得稚而可笑。
王勇雖然死了,但是為了能更徹底地躺平,我決定立即重筑我的防工事。
首先就是要解決 51 號樓部所有游的喪尸。
對于這個提議,某個主戰派早就躍躍試了。
我們重新用鐵封死了地下和一樓的出口,再按照順序從下至上進行清掃。
由于空間相對封閉,且與地面有一定距離,被殺死的喪尸并沒有像上次一樣招來尸群。
「看來信息素也要在一定的范圍才有效。」安安確認樓下沒有靜后,回過頭對我說。
「嗯……而且除了信息素,可能還有別的原因共同作用。」
我想起上次在地下車庫被燒死的喪尸,它們同樣也沒有引來尸群的圍攻。
很可能也是重要原因。
一個上午很快過去。
陳林在收繳了王勇的兵工鏟之后如有神助,一鏟一個小朋友,看得安安十分眼饞。
終于,樓道和走廊的喪尸被我們清理完畢。
我跟在他們后,拿著小本本詳細記錄樓的況。
一共殺死喪尸 12 只。
疑似幸存者 0 人。
可以進的單元房 21 戶。
天臺:無法通行。
這棟樓約有一百來戶,大部分的房門都閉著。我們沒有破門的打算。就算里面有喪尸也無妨,反正它們也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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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不能通過樓梯到達,估計是做小復式,贈送給頂層住戶了。
由于頂層全都戶門閉,再加上沒有電梯出不便,我們于是放棄了征用天臺的想法。
大致厘清狀況后,我覺自己就像是在最落魄的時候發了一筆橫財。
「安安,知道什麼天降洪福嗎?」我覺自己的倉鼠基因正在蠢蠢,「哪怕是顆螺釘我也要擰下來帶回去!」
5
我負責收集食品,安安負責搜索日用品。約定好各自的分工后,我們立刻投工作。
喪尸病毒發的那天,很多業主倉皇出逃,留下這些房門大開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