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答如流地幫他安排后事。
收繳啞鈴以后,安安每天都在家里瘋狂舉鐵,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繼承陳林的兵工鏟。
「很好,你們兩個。」陳林被嗆得直咳嗽。
「走啦走啦。」我果斷拎起裝滿魚的釣桶開溜。
我路過草坪的時候,安安還在笨手笨腳地試圖接近貓哥。
我從桶里選出一條大魚丟過去,這個大塊頭立刻引起了它的注意。
這回,貓哥接了我的投喂。
我們沒有再打擾它,簡單收拾了一下,開始往回走。
陳林釣上來魚實在太多,冷凍室里本放不下。
于是我另想了個辦法。
小區其實有一方池塘。但是開發商投下去的魚苗早就人撈了,現在只剩下個禿禿的水池。
我把里面的臟水換掉。池底的淤泥和水草都完好地保留下來,沒有清理。
陳林釣上來的魚,我一般會挑上幾條大的帶回家。
其余的就養在池塘里,每天喂點玉米碎。
有時做完魚會剩下些臟,我也一并丟到水里喂給它們。
3
接下來,天氣突然變得很壞。連著下了好幾天的大雨。
在我的印象里,春申市的冬季從未有過如此恐怖的降水量。連綿的大雨和驟降的氣溫使得現在幾乎到了滴水冰的季節。
在這種極端天氣下,設備也變得異常脆弱。我當即把太能板和雨布通通收起來。
我們估計,今年冬天的溫度很有可能要跌破零下 20 度。
窗戶雖然閉著,呼嘯的北風仍能從各種隙中滲進來。
屋的溫度一降再降。
趁著這幾天,我決定將基地再修繕一番。
我們來到樓棟的其他房間搜索巾和床單。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足夠厚實的寒。
樓道里燈火通明。
因為是應開關,所以也無需擔心會浪費多余的電。
有了燈之后,我才真正覺得這棟建筑是被我們完全占領了。穿行其中,仿佛行走在自家安全又堅固的大古堡。
陳林將巾擰,塞進窗戶的隙里。又用床單把臺門與底槽的間隙塞得嚴嚴實實。
窗外雨連綿,狂風大作。雨點像子彈一樣集地敲擊著玻璃。
屋卻是明亮、溫暖、干燥且不風。
我家臺是敞開式的,但 901 和 903 的都做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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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檢查了一下蔬果的長勢。
所幸在這樣一個溫室里,它們并沒有到天氣太多的影響。
菜圃在上次收之后,被我重新規劃過了。
之前沒有經驗,所有種子一起種下去,導致收獲期相差無幾。不是月中青黃不接,就是月末收太多。
很多蔬菜不等吃完就壞了。
這次我吸取了經驗,每隔一周播種一部分,這樣蔬菜的收獲期就能錯開了。
窩在家里實在無聊。對著搜到的幾本烹飪食譜,我搗鼓起做飯來。
下午四點鐘,我就已經在廚房忙開了。
冰箱的中間層里囤著許多牛排、培、臘、香腸之類的半品。
冷凍柜里也有滿滿三個屜的冰鮮豬排、豬棒骨、原切牛、、和翅。
這些保質期只有一年,按照我囤的量,每周可以吃上一回冰鮮。
進冬天以后,太能板發電效率進一步下降。
也不知道這場雨會持續多久。
為了節省用電,做飯的重任就轉移到卡式爐上。
我從冰箱里拿出一袋豬湯骨,焯水后放瓦罐里。
加水,開大火。
等了十分鐘左右,我將切小段的玉米倒下去。
依次加鹽、醬油和,蓋上鍋蓋轉小火慢熬。
糖醋魚是安安教我的。
魚去掉鱗片、鰭、腮和臟后在兩面各劃幾刀,加淀水勾芡,再放鍋中用熱油炸。
待炸金黃后撈出。
將蔥、蒜、姜末放鍋中繼續香,再加醬油、白糖、鹽、料酒、醋和半碗淀水制糖醋。
最后在魚上淋上醬,再撒點白芝麻,就算完了。
茼蒿倒是省事,我去菜地里拔了幾株新鮮的,用辣椒和蒜末煸炒,很快就出鍋了。
趁著湯還在鍋里咕嚕的當兒,我準備再做個小甜品。
從儲藏室的貨架上挑了三個胖乎乎的土豆,我將它們去皮、切片,放在鍋里蒸。
等蒸得乎乎的時候,我把盤子取出來。
一邊用勺子搗碎土豆,一邊往里面加許牛和一勺鹽。
攪拌完后用塑料封起來。
土豆泥的靈魂同樣在于醬。
我按照比例在鍋中加淀、蠔油、胡椒,再倒上一點水。
醬在火焰的炙烤下很快了淺焦糖。
裝盤、淋,一氣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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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在熱氣騰騰中開始,在吵吵鬧鬧中結束。
我發現陳林才不是什麼沉悶嚴肅的人,果然腦子快的人也不會笨到哪里去。
如果哪天看到他在餐桌上舌戰群儒了,那就說明他心不錯。
要命的是,他最近心似乎一直不錯。
晚飯吃得早,臨睡前又覺得有些。
我在廚房找到沒有喝完的排骨湯。
因為天氣的緣故,排骨湯竟然變得像果凍一樣,了半明的、稠稠的膠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