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和安安比較接近這一類型。囤積資,保持靜默,等待軍隊的救援。」
我點點頭,只不過我們躺平得更徹底一些。
「當然,救援派也不全是留在原地的人。如果汽油問題能夠得到解決,相當一部分人會選擇主出擊,尋找人類最后的據地。」陳林繼續說。
「救援派的本質是相信還存在著一個持續運行的權力機關。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到它或者被它找到。」
「嚴格來說,清道夫也屬于救援派,只不過是極端利己的一部分而已。」
「清道夫怎麼會是救援派?」我忍不住打斷他,「他們明明是救援派最大的敵人。」
「派系部的分裂對抗不比派系之外要。」
陳林換了一種說法,「我們不妨這樣想——清道夫靠著掠奪他人食來維持個生存。但是只要是食,就會有保質期。更何況資是有限的,他們所做的一切歸結底還是為了在救援出現以前,撐得盡可能久。」
「而所有救援派都面臨著一個相同的困境——隨著時間推移,食品資源總有消耗殆盡的一天。」
「米面類的主食保質期基本在兩年左右,這就是他們的最后通牒。」
「如果兩年后依然沒有救援呢?」我聽得有些張。
「所以,只有等待是不夠的。」陳林抿了一口酒,「在兩年期滿之前,救援派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做好為基地人類的準備。」
「在救援沒有按時到來的況下,基地派將是人類的最終歸宿。」
「基地人類將重建規則和秩序,吸納盡可能多的勞力,并從基礎農業開始逐步恢復質生產。」
「如果所有人從一開始就選擇了基地派,事會不會簡單很多?」我又問。
他搖頭:「如果不是被上絕境,人哪里會輕易改變自己的立場。」
「雖然在后期,基地派因為極強的包容,實現了對末世人類的大融合。就連清道夫也能姓埋名為其中的一分子。」
「但是在前期,它太脆弱了。基地派是在黑暗中舉著火把的人,不會也不能出現得太早。」
「在什麼樣的階段就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哪怕已經知道了歷史的走向,我們也不能跳過其中任意一環,最多只能加速它的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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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燈散發出暖黃的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陳林的神態與往常不大相同,認真中帶著些許慵懶。
「那你是哪類人?」我定定地看著他。
「你覺得呢?」他把問題拋回給我。
「反正不像救援派。」
陳林和我們比起來,過于活躍了。
我和安安的宗旨是一貫的:能茍則茍,絕不頭。
「也不像基地派。」
「雖然你確實有意加快轉變的進程,但這麼做應該不是為了為基地人類的一員。」
他并不熱衷為管理者,更不要說是被管理的人了。基地派里沒有陳林的位置。
「基地派建立的秩序最終將惠及末日社會的每一個個。你需要它來幫助你約束其他幸存者,這是你們的共同利益。」我努力讓自己表達得盡可能準確。
「但你不想完全進群之中。」
末日之前陳林就是這樣,末日之后也是。
「你不在局。」說到這兒,我停頓了一下,「陳林,你是個自由人。」
他沒有立刻作出回應,只是一不地保持著之前的姿勢。
許久,陳林抬起頭來。
我第一次見他出這樣的笑容。
「我就知道,」他說,「小何很懂我。」
第四節 救援派與基地派
1
我被夸得有些飄飄然,正想繼續說下去。
一旁睡的 kk 卻突然警覺地豎起耳朵。
「嗚嗚——」
它一個翻站起來,里發出警告的低鳴。
夜沉如水,周圍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它聽到了什麼?
「kk,坐下。」
我試圖安它。但它反而變得更加焦躁。
我和陳林換了一個眼神,準備出門檢查況。
樓道溫度很低。
寒意瞬間讓我的酒醒了大半。
依次巡視完另兩個房間,我們來到消防門前。
門上的鐵鎖絞合在把手上。
沒有任何異常,樓梯間寂然無聲。
整層 9 樓,除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外,再沒有別的靜。
又等了一會兒,我們重新退回房間。
在離開的這段時間里,kk 并沒有安靜下來,而是在客廳來回踱步著。
貓哥也醒了。
它端坐在臺前,時不時出爪子拉面前的移門。
陳林走過去,緩緩將門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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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他來到臺上。
外面比樓道更冷。
銀的月將雪地照得亮亮堂堂,我盯著樓下看了半天也沒覺察出什麼異常。
「啪嗒」
有什麼東西滴落在我的脖子上。
下雨了嗎?
手一,指尖的竟有如濃痰一般。
我猛地抬起頭。
一張黃紫的臉倒懸在我的正上方。它微張著,臭不可聞的順著角緩緩滴落。
「啪嗒」
又是一滴。
我強忍著惡心掉臉上的口水。
陳林已經調轉手電的方向。
借著線,我看見一只喪尸折尺似的掛在 10 樓的欄桿上。
因為倒垂,它臉上青筋暴起,突出的眼白幾乎要離眼眶。
「呃呃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