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準備自己出門,卻有人手推門,然而這門上卻里外鎖了好幾重的鎖,鎖很多都生銹了,解起來十分困難。我生出一點惱意,謝如寂打遍修真界都沒幾個敵手,在這麼個小鎮子搞這套,要纏那麼多重鎖。
偏偏外頭的人還在催,像是小廝的聲音:「謝仙師,鎮長請您過去。您起了沒有啊?開開門讓我們小姐先進去啊。」
有一道聲打斷他,像霧一樣輕:「你不要催了,我們等等就好了,不要打擾到謝仙師。」
我終于解開了這一重重的鎖,把門打開:「他還沒醒,我去他。」
我終于看清外頭的人,管事為他口中的小姐撐著傘,面有些蒼白,為了提氣卻點了胭脂。看見開門的是我,不免愣住,臉都白了。一看就是喜歡謝如寂的子,我看過太多了,修真界他足夠出,又生得極其好,自然喜歡他的人極多。我前世為了攔這些不知費了多心思,現在卻立馬撇清關系:「我是謝仙師的表妹。親的那種。」
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姓林,父親讓我來找謝仙師。」
原來是鎮長家的小姐。
我了然地點點頭,正要讓進去,后頭卻傳來聲音。我轉過頭,謝如寂已經出來了,撐著墻手了眉心,聲音都低啞,幾分憊懶:「抱歉,起晚了。」
林小姐扭過頭,一張小臉這會了,聲道:「不晚的。」
謝如寂往前走,路過我的時候,側首低聲道:「跟上。」
我撇撇,對我就這麼不客氣,這會的雨已經像一樣了,落在臉上有點。那位鎮長家的林小姐上前在他左右,可是謝如寂這樣的人本就是高嶺之花,林小姐說一句,他冷場一句。這樣不留面,我看到這位弱的小姐眼睛都紅了。
像極了我從前纏著謝如寂的模樣,只是我臉皮厚許多,縱然傷心,笑嘻嘻地也就過去了。
如今作為旁觀人看著,才知道有多難堪。
我側過頭去,越往鎮長住走,所見的人都多起來,家家戶戶門前都裝飾得很漂亮,像是要舉辦什麼慶典一樣,鎮子里的氛圍雨都不下。漂亮的年戴著花環從我們邊上穿梭過去,鎮子里都是年輕的氣息。我突然頓住,留心起邊上的人來,年老的人倒是有,只是皮都展開了,只有一點皺痕。歲月像是放過了這個邊陲小鎮。
Advertisement
我正思忖著,一香風襲來,林小姐已經湊到我邊上了,低聲音,憂愁地問:「謝仙師一直都這樣冷淡嗎?」
我看了看謝如寂的背影,有一瞬間的僵,我嘆道:「是啊。一直都是。」
「這樣的話,再多的熱都會被消耗完的吧。什麼樣的子才能讓他容啊。」林小姐悵然若失道。
這樣無奈的話我也曾說過,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曾問謝如寂,要怎樣你才肯心。
他握著劍,啞聲不語。
說起來也算巧,我這話剛和謝如寂說完,晚爾爾就來到了扶陵山。然后他就力行地給了我回答,有些事,有些人,本就是不能強求的啊。
我搖搖頭,注意起周圍來,發現我們已經走到鎮子中心了,這里沒設族學也沒放祠堂,種的是很大一株枇杷樹,數不勝數的祈福紅帶被綁在上面。樹上結了累累的枇杷果,黃中帶青,大概過兩日便了。
枇杷樹被保護了起來,有守衛在看著。
林小姐主給我介紹,語氣像是傷,像是驕傲:「枇杷就要了,過兩日就是祭典了,千葉鎮很讓毫無關系的外人進來,你該看看的。今年我好了許多,到時候祭典我可以主演巫。到時候我分你一只枇杷。」
我點點頭,打算個時間好好來看看這棵奇怪的樹。
到了林宅,有管事來引領我們,到了正堂,正看見一個儒雅的男人坐在上邊,和幾個人在議事。林小姐先一步,甜甜笑道:「爹!」
這想必就是傳聞中的千葉鎮鎮長了。他忙起讓謝如寂先座,看向林小姐,又提醒丫鬟給加,斥責道:「剛好就這樣鬧騰,看哪個夫婿要娶你!」鎮長狀似無意地看了眼謝如寂,后者眼都沒抬,拿著茶盞吹茶葉。
林小姐臉紅一片,道:「爹,你瞎說什麼。」
大約是覺得他們要議事,拉著我低聲道:「我給你看看我祭典時扮巫要穿的服,我們走吧。」
我下意識地去看謝如寂,他也偏過頭看我,近乎無奈,微不可見地點點頭。我糾纏謝如寂這樣多年,有些時候也是能懂對方的眼神,我想借這個機會,自己去查看一下周邊況,他便也無聲應許。
林小姐挽著我的手帶我往的房間走去,不知道是羨慕還是什麼,嘟囔道:「你表哥對你可真關心。」
Advertisement
我仰頭近乎無言。發現合歡花開了滿樹,驚訝道:「你們千葉鎮花都開了那麼多,我一路過來見著蓮花、枇杷、合歡,這分明不是一個時節的。」
林小姐推開房間的門,不免自豪道:「這就是我們不歡迎外鄉人和修真人的原因,他們會發現我們鎮不僅茶葉最好,還有這世間有的靈氣,很難不起嫉恨奪取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