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不能再讓族妹再扮一年巫了,不然我父親都要把過繼過來了。」
林小姐的眼淚一滴滴掉在我的手上,我嘆了口氣,笑了笑,說:「好吧。」
織夢對時間和介要求都很高,今日的祭典便是一個特定的好時機,以滿枝橙黃的枇杷樹為,想必今日進織夢再好不過。
我原還琢磨著趁近一近這被全鎮人稱為神樹的枇杷樹,結果生生沒能有機會靠近。人太多,又管得極嚴,連樹上每顆果子都規定了去路,就等著巫戲結束,分而食之。正好借著扮作巫的機會進去。
我換上了林姑娘要穿的那巫服,紅做底,玄黑為邊,殊無雙。只是腰間出來一截白膩,好在要帶玄的面,又有小扇擋住,我以為要戴很多金銀,沒想到黑發全都只用木釵固定住。
林小姐看著我有些呆住,道:「你和謝仙師,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了,怪不得是表兄妹。」
接引的人已經到門口了,敲著門問:「小姐,您好了嗎?」
林小姐提高聲音道:「好了。」
我代替走出去,寬大的擺有點難走路。我安靜地垂下頭,穿過疏影的長廊,前面的侍持燈開路,寬大的祭臺早已建造好,旁倚著那株枇杷樹。原來的人聲鼎沸在我到來之前已經安靜下來了,上千的鎮民,不論老,面容都著一快要腐敗的年輕,目都隨著我的走而移。
我用團扇掩著面,又戴著面,眼睛不能,不知道謝如寂到哪去了。
林小姐和我說的也沒錯,這個巫戲也不需要我干什麼,只需要安靜地坐著,參加巫戲的其他人圍著我跳著大神,臉上一樣戴著面。
我靈力雖然不在了,但捕捉織夢靠的本就不是靈力,這是一種天生的脈力量,可以在某一個瞬間穿過時空,完締結。但是我到了織夢的波,卻始終沒抓住進織夢的節點,心里有些煩躁。
鼓咚的一聲震響,我微仰起頭,圍著我跳大神的巫者隨著鼓聲一致地轉頭看我,畫著奇怪紋路的臉上出黑的眼睛,他們在往我慢慢地靠近,幾乎像蛇一般扭曲地靠近來。我覺我上的袍像是有生命一般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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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聲,一只手覆蓋上了指間的納靈戒,只要這群巫者再近我一寸,我就拿出玉龍劍。有風吹過,像是山間新雪的味道,干凈而剔,玄的年挑劍而來,周圍的巫者隨著他的劍鋒富有地倒下。謝如寂的影在其中穿梭,與鼓點的節拍契合。
他是在跳巫舞,面上戴著半截烏黑的面。
謝如寂最后在我前停下,他的手卡住我的腰,那有塊鏤空,我從不知道謝如寂的手這樣燙。他把我臉上的面一點點揭掉,面的系帶到了那枚木釵,長發一瀉而下,然后下一瞬,我僵住了。
謝如寂低下頭,隔著面吻住了我。
溫熱的。
小鬼阿溯
1
枇杷葉被風簌簌吹響,月靜得像一潭水。眼前的場景突然變幻,像是迷霧遮住眼睛,然后在你抬眼的時候悄悄變換了場景。我回過神的時候已經不在祭典上了,織夢的節點被我們打開了,但謝如寂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夜寧靜,我蹲在一個圍墻上,有個臟兮兮的小孩就背著我躲在院子的角落里,破爛的服下面瘦骨嶙峋,抖得不像話,他太小了,在角落里幾乎看不見。
我靜靜地打量了他一會,懶洋洋道:「喂,小鬼,你在哭什麼?」
他猛然轉過頭來,我才看清他的眼睛里沒有一滴淚,他脖頸和臉頰上亮晶晶的都是汗,原來這麼害怕。他眼底有很深的防備,像是未長的小狼,一不留神就要咬得你鮮🩸淋漓。我沒想到他能看見我,還能聽見我的聲音,一般來說,進織夢的外來者是不能被織夢里的人看見的。
門突然被拍響,帶起鎖門的鏈條一連串刺耳的聲音,小孩回過頭,一眨不眨地看著那道門。鐵鏈嘩啦啦地響,他慢慢地靠近,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拍門的聲疲憊而溫,隔著門輕聲道:「阿溯,是阿娘啊。你開開門。」
小孩垂下眼,雖然強裝鎮定,畢竟年,我看見他解鎖的手都還在不可自已地輕。
阿溯,我才回過頭打量起這個院子,原來正是我和謝如寂之前借住的那個院子,只是現在得像被廢棄了一樣。吱呀一聲,門扉被打開,方才自稱阿娘的人走進來,像是一枚珍珠一般照亮了整個院子,的容貌如同滄海神玉,溫如春日遲雪,擁有著與這個破落的小鎮格格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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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小孩的頭,輕聲道:「阿溯。下次別等阿娘了。」
「你明日還要去林鎮長家做工嗎?」
「是啊。林鎮長說,千葉花就快養好了,等我們拿到了花,就離開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