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神智的那種殺戮鬼。
最后是我親手斬殺的他。那一劍，無異于讓我在心口剜。沒人認為晚爾爾有問題，他們只是覺得大師兄在竹屋待了這麼久，早就瘋了。只有我的直覺告訴我，是治療的問題。
「下個治療日是什麼時候？」我問。
「明晚。」晚爾爾答道。
我點點頭。一路上的弟子都驚奇地看著我，閑言碎語耳：「沒想到朝珠師姐真的沒靈力了，這麼久都和凡人一樣空的，真是可惜。」
難免有些不聽的：「你可憐什麼？門第一流的資源還不是著？倒不如先可憐可憐你我。」
我面不改，但是大師兄的臉極其難看，替我斥責出聲。大師兄抬頭對上我的眼睛，他說：「師兄會快點好起來，到時候你是什麼修為都好，沒有人會對你多說一句話。」
這是承諾，他許諾給我的東西，從沒違反過。
我俯下，下心頭酸和，輕聲說：「好，你要好起來。一定要好起來。」
人蛇蝎
1
我把千葉鎮的任務牌還給南堂，就回到了院子，隔壁院子響起來吵鬧的聲音，遠遠地就聽見賀辭聲氣急敗壞的聲音。
「小兔崽子，你把我的凰草給吃了？」
「你過來，今天我肯定要給你煮了。」
賀辭聲向來自矜，我跳上圍墻一看，賀辭聲的院子里，白綾覆面的白年追著那白胖兔子滿院子跑。賀辭聲追不上，氣得用訣捆住了兔子的腳。好在這兔子有些通人，最后一刻很歡快地就跳上了我的手，藏在我的大袖里不肯出來了。
賀辭聲見我來了，才停下，把氣都撒在了我的上，有點崩潰：「你這兔子，怎麼什麼都吃？還都挑最貴的吃，我的天山蓮、凰草、金銀魚都給它吃了。天啊，這些奇珍異草給它全拱了，居然只長重量，不長靈智。我要是這只兔子，吃了早就靈了。你把它出來，我今晚做一個炒兔，兜兜轉轉還是進我的肚子里好了。」
我訕笑道：「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的孩子兔子從我袖口里鉆出來一個腦袋，可可地朝賀辭聲彎了彎耳朵。
Advertisement
賀辭聲的火消退了一些，咽下一口氣，轉而移到我上，嘖一聲道：「你怎麼還是和凡人一樣，靈力都沒有？當真和他們說的一樣修煉不了了？」
賀辭聲的修為理應和我的差不多，金丹往上走，還沒到元嬰。我說：「目前是。」
他突然笑了一下：「那你不如去找那個新來的小師妹，看起來什麼都會，連你的大師兄都給廢脈再生了，說不準你這個病也能治呢。」賀辭聲的語氣淡淡，像是嘲諷和輕蔑。
我繞了個話：「我聽聞，昆侖虛有一白公子，姿容絕世。」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賀辭聲沒被白綾覆住的薄翹了起來。
「聽聞他過目不忘，一目千行。」
賀辭聲道：「自然。」
我目灼灼地盯著他，拋出話道：「那你陪我去一趟藏經閣。」怕他不答應，我自己追上半句話，「回來之后，我就把這只兔子給你。」
我袖中的兔子死死攀著我的胳膊，我憐地它。賀辭聲頓了頓，咬牙說：「。」
我覺得兔子要哭了。
但藏經閣不是誰都能進去的，我對著閣門口守著的幾個守衛有點猶疑時，賀辭聲已經在我上下了混淆訣，他則了幫我拎箱的小弟子。賀辭聲忍俊不，我出手，手指獷。
我拿了鏡子來，鏡子里倒映出一個長臉皺眉的臉——賀辭聲把我變了玉已真人。
我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
打瞌睡的守衛放行了我們，我按著玉已真人平時不耐煩的口吻吩咐道：「今天的藏經閣我要用，其他人別放進來。」守衛低著頭稱是。奈何開啟閣的時間太長，賀辭聲只能讓這混淆訣堅持一小段時間。
我的眼角一跳，余看見了我在外頭的手有兩個指頭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白皙細長，怎麼著也不是玉已真人能長出來的，賀辭聲一下子出手，握住了我的那兩手指。
守衛突然嗆了一下，面怪異。
在外人眼里理應是眉清目秀的小弟子，親昵地住了不近人的玉已真人的手。
我斥責道：「看什麼？」
守衛忙回過頭，連連致歉。好在閣的通道開了，賀辭聲幾乎是急切地把我往那個像白浪花漩渦的通道里推。我以為會下墜很久，然而下一瞬就砸到了地面上，也是這一瞬間，我和賀辭聲的模樣已經變回來了。
Advertisement
我摔在了賀辭聲的上，我的頭發勾在了他的白綾上，手還被他攥著，他的手冰涼得不像活人。呼吸很近。我突然冒出了個想法——扶陵宗弟子說他好看，好像也有道理的。
賀辭聲面無表扯開沾了他一的頭發，僵道：「你和你的劍，加起來可以死我。快起來！」
我慌忙起，卻勾到了賀辭聲覆眼的白綾，險些落，他空閑的手摁住我的腦袋把我按回來，又出手護好他的白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