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撐鎮定站起,不敢再看江轍那張可怕的臉,只能對那群小孩說:「我進去吃飯了啊,你們慢慢玩。」
我媽緩緩朝這邊走來,看向江轍:「蔓蔓,這是你同學?」
我連連擺手。
江轍眉眼和了下去,搶在我面前開口:「我們是同校同學,我聽說寧同學的眼睛不太好?」
我媽捂笑了:「哪有的事,眼睛可好了,們班就一個人沒戴眼鏡,家里的針線都是穿的,一穿一個準。」
我扯了扯我媽的角,小聲道:「您別說了……」
我快死了,您大可不必這麼驕傲。
江轍「哦」了聲,和我媽道別后,轉拎著一個小男孩的后領,把他拎了起來。
小男孩滿臉恐懼地了聲「表哥」。
江轍冷笑一聲:「你媽不是讓你待在書房里寫作業嗎?怎麼溜出來了?
「竟然撒謊,你死定了。」
最后那幾個字他是咬著牙說的。
像是對著我說的。
我打了個寒,跟在我媽后進了屋。
我媽回頭看了眼江轍,忍不住提醒我:「蔓蔓,你現在要以學習為重,不許早。」
現實生活中的江轍太可怕了,誰敢和他早了。
太可怕了……
5.
我提心吊膽地回到學校。
總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江轍長得帥,學校里很多生都會給他寫書。
我別一格,給他寫了封悔過書。
在信里我為裝瞎的事向他道了歉,整件事歸結底就是因為他當時太兇了,我慫。
不過我在信里可不敢寫他兇,寫的是他氣場強大,一頓溜須拍馬之后,在信的最后我再對他遭遇殺豬盤這件事表達了歉意。
反正我打死不承認那人是我。
我錯也認了,歉也道了,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沒想在晚自習后還是被江轍抓住了。
他拽我后領的作和拽他表弟的一模一樣。
我就這樣被他扯去了旁邊的 KTV.
包廂里燈暖黃,有大大的皮沙發,還有臺球桌,是看著就很貴。
「轍哥,有錢的啊。」我拍著他的馬屁。
他臉上掛著散漫的笑:「沒錢,只是比較會敗家。」
他敗家,他還很驕傲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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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我咳了聲:「咱也不,我就不幫您敗家了,我先走了。」
他的手落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勾道:「書都寫了,還不?」
什麼書?那明明是悔過書!
他不會是沒拆開看,誤會了吧……
他后幾個男生聽到這話連臺球都不打了,紛紛過來湊熱鬧。
「喲,書啊。」
「這位穿校服的小妹妹一看就是乖學生,這麼主的嗎?」
「這難道是新嫂子?」
嫂你妹。
「一邊涼快去。」江轍對那群男生吼道,那群人迅速又溜去了臺球桌那邊。
我因為那群男生的話紅了臉,扭頭就想走的時候,后領又被江轍這個霸王給拎住了。
他來了服務生。
「上一杯鮮榨芒果。」
我瞬間慌了,我記得之前在聊微信的時候和他說過,我對芒果過敏。
他還是發現我了嗎?
他的手往后一拽,我被拽到了他面前,他低著頭看我。
「來都來了,喝點東西再走。」
「我……」我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字。
他輕笑了聲:「你不會剛好對芒果過敏吧?」
「我大姨媽來了,不能喝冷的。」我小聲道。
「一會我讓他們熱了給你喝。」江轍挑了挑眉梢,把我往沙發上一推,警告道,「老實待著。」
空氣靜默了幾秒,我鼓起勇氣開口。
「那個……轍哥啊,當時是因為您的氣場太強大了,我怕攤上事……」
既然他沒有看悔過書,我也只能口述了。
江轍猛然湊近我,溫熱的呼吸落在我面前,夾雜著好聞的薄荷糖味。
我有些慫地往后了。
「你不是要離 50 厘米才能看清嗎?」
我抬起眼睛,撞進他漆黑的瞳孔,他繼續低聲問我:
「你現在看清了?」
他眼眸狹長,眼尾微微上挑,黑發理得很短,下頜角線條凌厲分明,氣質冷淡又帶著幾分野。
我愣怔了半晌,點頭,看清了,確實帥的。
我正打算拍拍他的馬屁,然后讓他放了我,卻聽見他冷哼一聲:「寧蔓,你覺得老子傻是不是?」
我???
遭了遭了,馬甲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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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承認嗎?承認和他網了一個暑假的人是我?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一個男生突然推門而。
「你們知道我剛剛看見誰了嗎?三班的班花喬薇啊,還提著禮和蛋糕……不會是來找老大表白的吧!」
臺球桌旁圍著的男生開始起哄。
「老大不是帶了個小過來嗎?」
「修羅場啊。」
「咱轍哥的桃花運太好了,能不能分點給我啊。」
江轍一記眼刀飛過去,眾人瞬間噤了聲。
6.
喬薇過來了嗎?
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江轍生日,之前我答應過他,要陪他過生日,然后在這天真正地為他的朋友。
可是他那個時候覺得會在他生日出現的人是喬薇,不是我。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多余。
我和江轍的關系,不就是他加錯了微信號的關系嗎?
現在他不是也把我拉黑了嗎?
想到這,我突然釋然了,推開他,站起了。
「要是沒事的話,我走了。」我朝著他鞠了個躬,「江同學,對于之前騙了你的事,我很抱歉,希你不要找我的麻煩了。

